第180章 搖晃的尾巴

見到這一幕,眾人不禁微愣,隨後便是一陣相互對視。

其實他們是今早才見過剛剛見過這位妖族公主的,當時她帶著御前兵將來阻止了這場襲殺,並將鱗牙兩族參與者全都是押送到了妖帝城。

妖族發生了這麼大的事,後續處理定然十分麻煩,在他們看來,這位妖族公主短時間內應該是脫不了身才對,可沒想到這麼快就又出現了。

「原來不是不給治,是封陽公主要來親自給他治……」

「這妖族公主今早才押送那些人去了妖帝宮,一來一回需要不少時間的,卻還特地跑了一趟。」

「好像還換了件衣裙……?」

期間,霍鴻無聲起身,默不作聲地回了房間。

與此同時,季憂正在房間之中,用已經痛感加重的手臂握著兩柄短刀,然後細細地欣賞著其刀刃。

不出所料,這短刀的材質確定非凡,無論硬度還是鋒利程度都達到了極品的程度,即使並未被人所駕馭,自身也會透露出一股絕妙的氣息。

【野生的刀子】

正在此時,他的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

季憂迅速將兩柄短刀收起,隨後轉頭看去,就見到封陽公主從門外進來,和他對視了一眼,隨後便提著藥箱走了進來,在他旁邊放下。

「針效的時間應該快到了,我來看看你的手臂。」

「痛感確實已經開始變得明顯了。」

封陽公主聽後點了點頭,隨後將裙襬捋順,蹲在地上開啟藥箱,臀兒的輪廓顯得圓圓潤潤,飽滿而挺翹。

隨後她將季憂的手臂抬起,切脈許久後道:「強開的經脈已經開始回縮,知覺也已經回覆,所以痛感會十分強烈,我再來幫你封閉一次痛覺。」

季憂的聞聲抬起頭:「這樣不會加重傷勢麼?」

「不會的,只有強通經脈才會加重傷勢,封閉痛覺則不會。」

季憂看著這位封陽公主,感覺她的聲音聽起來比先前要夾的多,但她自己似乎沒有發覺,還是一副《正經醫師》的樣子。

封陽揚起柔美的臉蛋,看到他的眼神後茫然了一下:「怎麼了?」

「我只是在想,那些參與襲殺的妖族會怎麼樣?」

「明天一早,御前天妖會將他們押至雪峰,關入寒牢。」

季憂感受著銀針刺入皮膚的微痛,沉默半晌後開口:「還真是千鈞一髮……」

封陽輕輕嗯了一聲,隨後又開口道:「若不是你們提前有所防備,戰爭便真的要開始了,不過關於鱗牙二族的事,你是怎麼發現的?」

「妖帝還未做決斷,就有妖族迫不及待地送來拜帖,未免太急迫了些,況且那張拜帖的主人姓木,與當日在妖庭強烈要求開戰的鱗族族長同姓。」

「那是他兒子,妖族靈石的開採一直都是鱗族負責的。」

「果然……」

封陽此時握住了他的手掌,感覺有些溫熱而寬厚,隨後將下一枚銀針緩緩刺入:「擋兵王,攔妖將,你真的不怕死麼?」

季憂感受著銀針入體,聞言開口:「我不這樣做,我們豐州的百姓就要完了。」

「豐州?」

「是我們人族最貧瘠的一個州,沒有仙門,也沒有世家,我是豐州唯一的修仙者,今年為了減免稅奉,我殺了好多人,但總算守住了,現在好日子剛剛有點盼頭,不能再被戰爭毀了。」

季憂忽然抿了下嘴:「男人該死在救人的路上,否則一定會後悔的。」

緊接著,隨著銀針的刺下,季憂的痛覺逐漸被遮蔽,經脈回縮而產生的痛感也極速減輕。

此時的他低頭看著這位妖族公主,目光被其藏在髮間的看只圓潤犄角所吸引。

妖族比人族是多許多零件的,犄角就是其中之一。

不過這種犄角應該是硬質的角化組織,不會有神經和血液流通,所以應該不能動,也不會有沒有什麼感覺。

封陽鬆開了季憂右手的手掌,又伸手握住了他左手的手掌:「該這個了。」

季憂看著她的動作,心說上次施針的時候好像沒有雙手握在一起這一趴的。

不過這妖族公主小手細細滑滑,小巧一隻,貼在自己的手心裡,略微有些冰涼,倒並未讓季憂感覺不適,不知腳腳是否也是如此。

季憂思索了許久,面前忽然閃過一隻白嫩的腳腳,呈現出猛踹的姿勢,讓屏住了呼吸。

好久沒挨踢了,道心有點通明,得趕緊收一下。

顏書亦那丫頭雖然張口閉口就叫自己「陌生男子」,但實際上就是個醋精,之前就一直在和元采薇暗中鬥氣,再多個怕不是要起火了。

封陽此時款款起身,看著他手臂上的銀針:「你現在應該感受不到手臂痛感了了,但經脈的恢復還是要很久的時間,在此期間,你的手臂仍舊是用不了的。」

「多謝公主相助。」

「不必客氣,只是你以後還是多惜命才是,像你這樣的不畏死,有時候也是一種病。」

季憂揚起眼眸:「不怕死也是一種病?」

封陽公主聽後點了點頭:「不怕死有時候和想死是一樣的,致命率要比實實在在的疾病還高。」

季憂揚起眼眸:「多謝公主提醒。」

「都說了不必客氣。」

「好吧。」

隨著季憂的話音落下,房間之中陷入了沉寂。

因為銀針需要在他的手臂上扎足時間,封陽公主便也只能站在他身前等著,這樣不知該說些什麼的氛圍,便讓人覺得有些不太自在了。

半晌之後,封陽環顧忽然開口:「你強行使用手臂,後果還未可知,此後若有突然襲來的痛感,或者有其他什麼問題想問,可以隨時叫人喚我。」

季憂思量半晌後試探開口:「公主,我確實有一件小事想要請教,就是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封陽轉頭看著他:「什麼事?」

「額,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主要人妖兩族互生忌憚,險些釀出大禍,說到底還因為是互不瞭解,我其實也是希望人族多瞭解一下妖族,所以好奇的點比較多,比如……妖族女子究竟有沒有尾巴?」

封陽公主先是一怔,隨後臉頰漸漸浮出緋色,傻在原地。

「額,如果不方便告知就算了,反正不是我想問的,是我有個朋友比較好奇。」

「其實是有的……」

「真有?」

封陽沉默了半晌忽然開口,身後有一束凸起漸漸頂開了裙襬的褶皺,並小聲道:「就是這樣的,平時可以藏著……」

她的聲音越說越小,發現季憂正盯著她後面看,忍不住將目光撇開,輕咬紅唇。

季憂此時微微回神,有些感慨。

心說原來是這樣,怪不得看不到,這不就跟我一樣嘛,就是位置不太對罷了。

隨後空氣再次陷入了沉默,季憂繼續靜思。

封陽公主此時也開始在等待中走神,不知道在想些什麼,只是沒過多久,那裙子裡的尾巴便開始不由自主地朝著他晃來晃去,似乎是無心之舉。

季憂看了許久:「公主現在很開心?」

「?」

封陽看他一眼,尾巴的搖動下意識停止,隨後茫然地搖頭:「今日出了那麼大的事,險些釀成無法收場的災禍,我沒什麼可開心的。」

季憂聽後點了點頭,隨後兩人又陷入了沉默,便見封陽公主安靜了許久後,那束尾巴又開始不由自主地輕輕晃動……

他不太清楚妖族搖晃尾巴是什麼意思,但也不敢問,想來也不是完全可控的,就像他的那個一樣,於是便假裝沒有看到。

半晌之後,行針的時間終於結束,搖晃著尾巴的封陽再次回過了神,開始俯身為他拔針。

而此時季憂已經感覺不到雙臂傳來的痛苦,不由得感到玄妙。

「我明日會來複診。」

「多謝殿下。」

封陽將針收入針套,整理好藥箱後向外走去:「手臂恢復之前不許吃辛辣。」

她丟下一句話就邁步走了出去,坐上了停放在園外的馬車,伸手摸了摸裙襬裡的妖尾,又開始微微有些發呆。

妖族女子的尾巴其實也算是私密部位,不能隨便給人看的,她也不知道剛才為什麼會那樣,不過總歸是隔著衣服,倒也沒什麼……

沉默之後,馬車已經回到了公主府,而她的皇兄夜寒就站在府門前。

「你又去哪兒了?」

「又去給人族看病了。」

「季憂?」

封陽看了皇兄一眼,隨後點了點頭。

夜寒的眼神變得有些古怪:「你不是說你不是很喜歡他?怎麼剛離了宮,連府都沒回就去給他看病了?」

「回了啊,我還換了件衣服。」

「?」

雪域這邊因為氣候極寒,能生長的作物不多,所以封陽自小便沒有太多的裙子。

而她現在穿的這件,其實是夜寒當初去九州時給她帶回來的,她極其喜歡,但卻從未捨得穿過。

夜寒愣愣地看著她,感覺事情好像有些不妙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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