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關鍵的,是那天書院弟子不過是通玄境修為……
現在問道宗與山海閣的人都在山下,這原本是他們天劍峰為自己所搭的戲臺,如今卻多了一場預料之外的戲唱出來了。
與此同時,第二層林外,溫正心、裴如意、班陽舒和白如龍等人忽然被靈劍山長老持劍逼退到了山道上。
這持劍的長老並無殺心,只是不許他們再次靠近。
四人一臉匪夷所思,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因為沒找到季憂而不放心離開,於是只能等在此處。
此時有更多的人路過了劍林,不過未朝林中走去,而是繞林而去前往了後山。
望著面前來來往往的人,丁瑤與黃輝在此時只能是茫然四顧。
「方才那劍光?」
「應該是有人破了劍林,劍氣透了出來。」
丁瑤看著那些長老擦身而過,忍不住眼眸輕眨:「誰在第四重?」
黃輝環抱雙臂:「你們玄劍峰的親傳,顏書菁顏師妹。」
「怪不得那麼多人上山,這倒是喜事一樁,就是不知山下如何了,我聽著莊師兄的劍吟好像停了,應該也贏了吧。」
望劍臺上的劍吟確實已經停下了,丁瑤不知道結果如何,想去看看,但又不敢離去。
她本來就是被鑑主安排來貼身伺候季憂的,方才鑑主已經來過,她便不能私自下山了。
不過根據第一戰的情況,莊由會勝過尤不渝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可是看著這來來往往的匆忙身影,以及舒展不開的眉心,卻讓丁瑤嘀咕,心說這山下比鬥是不是出了意外。
話音剛落,一位玄劍峰的顏姓長老也上了山,這位長老方才就坐在望劍臺的高峰之上,這不禁讓丁瑤眼前一亮。
「儒長老,請問山下問道的結果如何?」
「天書院輸了,那殿主親傳陷入了昏迷,如今被抬回了院中。」
「果真是我們贏了……」
丁瑤瞬間鬆了口氣,嘴角立刻忍不住上揚。
可既然靈劍山兩戰兩勝,為什麼這些長老的面容卻一點也看不出喜色?反而顯得有些古怪。
她不斷地琢磨著,眼神瞥向旁處,沒多久的功夫就聽到一陣沙沙的腳步聲從林中傳來。
自中午第一場問道戰結束之後,這還是第一次有人從林中出來,而不是走向林中。
丁瑤抬頭看去,就見到顏書菁邁步走出,身後還跟著若有所思的公輸仇。
「玄劍峰丁瑤,參見二小姐,請問二小姐有沒有見到顏燁長老?」
顏書菁回過神看她一眼:「劍林被破了,天劍峰的長老都去了齊長老的府邸,你不用等了,下山去吧。」
丁瑤聽後微愣,有些奇怪地看向了她。
「破林的不是我,是天書院的季憂。」
顏書菁知道他在疑惑什麼,於是輕輕開口,隨後未作停留便邁步下了山。
丁瑤瞬間怔在了原地,腦子嗡嗡了許久才一臉愕然地看向公輸仇:「二小姐剛才說是誰……破了劍林?」
「季憂。」
公輸仇負手而立:「那個曾經與我對劍數個回合,打的難捨難分的男人,他先顏師妹一步,七劍並出,斬破了劍林。」
丁瑤還未反應過來,公輸仇隨即下山,就見到卓婉秋正在和四位天書院弟子對話,言語之間讓那四人一臉猶疑。
隨後卓婉秋便上了山,朝他欠身行禮,手中還抱著一件男子長袍和許多療傷的丹藥。
「公子還沒出來麼?」卓婉秋看向丁瑤,開口詢問。
丁瑤還在因為公輸仇的話回不過神,下意識地看向他:「你來這裡做什麼?」
卓婉秋揚了一下手中的物件:「公子先前跟我說,他今日會出劍斬破劍林,過程中可能會受傷,讓我準備些東西備著。」
「破劍林?他只是一個通玄境,過【小重山】用了十六劍,你不是也看到了?」
「吃完紅薯回去的時候,鑑主對我說,別人是八劍接住了小重山,公子可能是用十六劍偷學了小重山。」
丁瑤忽然就陷入了沉默,腦中全都是季憂這幾日在山上山下來回身影。
他似乎從來沒說過在劍林之中的事,每日清晨握劍上山,回來便給鑑主烤地瓜吃。
所有人都以為天書院的臉面是要靠何靈秀與尤不渝撐起的,季憂只不過是個沒有規矩的鄉野私修。
外面有人笑他十六劍的事,他也從未作答過。
可最後何靈秀和尤不渝全都輸了,真正撐起了天書院三個字的卻是他。
儘管丁瑤心中清楚,季憂天賦無論放在哪個宗門,都必將是萬眾矚目的人物,但每次想到自家鑑主便又忍不住要低看他。
因為她總覺得世間男子中,只要不是可以繼承道統的人,無論如何驚才絕豔都配不上鑑主。
她還覺得季憂花言巧語頗多,覺得鑑主是一時貪戀美色。
可此時季憂以通玄境斬破斬破劍林,卻讓她開始懷疑自己那些偏見到底是對的還是錯的。
「先前在遺蹟,他就喜歡擅自行動,為何此刻卻又這麼在乎天書院的顏面?」
「公子說天書院太水了,這破名聲若再一落千丈,連玄元仙府下的山莊都鎮不住,他就真的要落草為寇了,而且真要是鬧的那麼難看,以後兩宗就是世仇,他以後再也來不了靈劍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