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相比於季憂,他還是更擔心尤不渝與莊由的戰況。
就在四人思緒萬千之時,山上傳來一陣獵空之聲,隨後又有兩位長老飛身而來,面色陰沉地入了劍林之中。
「怎麼又有長老來了,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知啊……」
丁瑤思考著要不要下山,沒想到那獵空聲並未隨著兩位長老落地而消失。
因為緊隨其後的就是一道仙光湧動,一國色天香的女子御空而來,令滿山清風都多出了幾分幽香之氣。
四人抬頭望去,就見那女子身著緋色鑑主仙袍,頭戴琉璃仙冠,直入了第四重林。
黃輝瞬間就傻了,沒想明白為何小鑑主會在此刻親至劍林,而溫正心與裴如意則是許久後才想到了她是誰,更覺驚詫。
只有丁瑤相對淡定,只是有些驚疑不定。
入了劍林的那幾人有一個是鑑主偏愛的男子,鑑主親至也不奇怪,但奇怪的是為何。
劍林之中究竟發生了何事,竟然引來了這麼多人。
但令他們沒想到的是,靈劍山小鑑主並不是最後一個來到此處的人。
因為沒到片刻的功夫,班陽舒與白如龍也上了山,臉色陰沉而嚴峻地找到了溫正心與裴如意。
「季師弟呢?」
「還在林中……」裴如意答了一聲,忽生不好的預感,「怎麼了?」
班陽舒與白如龍對視一眼:「戰況不好,我有預感尤不渝會輸。」
「怎麼會如此快?」
「那莊由也不知道用的是什麼劍道,強的不合常理。」
話音落下,眾人便聽到山谷處傳來一陣嘹亮的劍吟,夾帶著如虎嘯一般的風聲環繞諸山。
此時的望劍臺上,手持鐵劍的莊由面露狠色,殺意滔天。
而諸法伴身的尤不渝此時已經渾身是血,見狀飛速後退,卻見那劍光直接橫貫了整個望劍臺,簡直躲無可躲。
尤不渝睜大了驚恐的眼眸,早已沒了再戰之心,卻無奈只能灌以風雷之法強接此劍,手腕險些斷裂,心中生出了更大的恐懼。
見此一幕,天書院弟子眼中徹底失去了光彩。
而問道宗、山海閣及靈劍山弟子則是一陣放肆狂笑,瞬間看向了已經蔫了的天書院弟子。
「咦,天書院那邊怎麼少了好些個人?」
「許是知道要輸,匆匆離場了吧,哈哈哈哈。」
「那倒未必,我方才看到其中有兩個,似是朝著天劍峰的劍林方向而去了。」
「我想起來了,山上好像還有個闖劍林的天書院弟子……?」
「沒錯,估計他們是知道自己要輸,想把弟子喊下來,待會兒退場後便直接灰溜溜地離開。」
「呵,趾高氣揚前來問道,打輸了便想離開?哪有這等好事!」
話音剛落,眾人便見到一聲更加強烈的劍氣升起,莊由此時已經被籠罩在了自己的劍光之中,眼眸淡紅著,劍意沸騰到了極致。
尤不渝瞬間捏緊了拳頭,就看到對方持劍的手臂上有一陣隱約的黑氣在不斷湧動。
隨後他的雙瞳之中金光一閃,渾身的玄光更加恢弘,諸法凝結後氣息暴漲。
作為自在殿親傳,他總歸是有些從姑姑那裡傳承的本事!
轟然一聲,莊由的劍道兇猛落下,如同驚雷炸響。
望劍臺此時白光一片,讓無數人都在短瞬間失了視覺。
隨後便聽噗一聲響起,自有驕傲的尤不渝從望仙台橫飛了出去,血撒當空之際狠狠摔落在了場外,鮮血從其背後流出,乾脆利落。
「莊師兄贏了……」
「尤師兄輸了……」
兩種截然相反情緒隨著尤不渝落地,瞬間散落在天書院弟子與靈劍山弟子心中。
下一瞬,無數人倏然起身。
其中的天書院弟子全都跑向了尤不渝,而靈劍山弟子則一臉狂喜,醞釀許久的歡呼聲在此刻便要脫口而出。
天書院親傳問道靈劍山,雙雙落敗
但就在此時,天劍峰的高處也傳來一陣強烈的轟鳴聲,瞬間打斷了靈劍山弟子的歡呼。
只見在遠天之下,一道恢弘而清明的劍氣滿山綻放,隨後直衝霄漢,並掀起了呼嘯狂風順山而來。
高臺上的幾位長老瞬間起身,就連那位妖帝之子此時都轉頭望去,妖藍的眼瞳中閃過一絲驚詫。
劍林是可以隔絕聲響與劍氣的,每一重劍林之間都可以互不干擾。
但此時那道劍氣能夠滿山綻放,便意味著最後一重被斬破了,因為只有劍林被斬破,才會有劍氣可以穿林而出。
靈劍山小鑑主先前因為無聊而去破劍,這件事並沒有旁人知曉。
所以在此刻的眾人看來,這是齊長老的劍林第一次被人破開,於是抬頭凝望著那道劍氣時滿心皆是震撼。
「是顏師妹?」
「定是顏師妹,她在第四重好幾日了,也該破了!」
「雙喜臨門,問道大勝,劍林首破,簡直是雙喜臨門!」
一陣更加歡騰的氛圍在望劍臺四周升騰,而山中回應他們的,卻是一赤裸著上身的身影正騰空而起。
那人飛的極其不穩,左搖右晃,周身還有血腥氣在風中不斷環繞,但此刻卻忽然起了一個高腔。
「我站在凜冽風中,恨不能,蕩盡綿綿心痛!」
「望蒼天,四方雲動,劍在手,問天下誰是英雄!」
似唱非唱的聲音無比鋒利,似乎還帶著尚未消退的劍意,落滿群山,令望仙台上鴉雀無聲。
妖帝之子此時正在高臺上負手而立,聽著這兩句驀然一愣。
而山風之中那一抹緋色仙袍的身影也就此懸停,黛眉隨之輕挑,驚訝之色緩緩浮現於眼眸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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