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很快,小鑑主的眼神就忽然活了起來,像是忽然湧入了神采一樣,隨後眯起眼睛看著季憂,表情帶著一點嫌棄。
「頭髮怎麼搞的像是鑽了雞窩……」
季憂在來時的路上已經抖落了幾番,但還是有些灰頭土臉,聞聲不禁開口:「小小鑑主怎麼能說劍林是雞窩,你這是對我靈劍山的大不敬。」
顏書亦怔了一下,隨後唬住小臉:「靈劍山是我的。」
「未必不是我的……」
「?」
顏書亦聽出他話裡一些道心通明的苗頭,有些想要拔劍戳他。
季憂自然是很坦蕩的,畢竟他連天書院都想要熬過來改成匪窩。
丁瑤此時正站在門口,看著他們兩人對視,心說方才那個神女般的人兒明明才是真正的鑑主,此時怎麼卻又忽然改了心性。
隨後卓婉秋的晨間的話便從她腦海之中響起,開始不斷縈繞。
因為對方不在乎他是不是鑑主,所以鑑主才會下意識地在他面前不做那個威懾群山的鑑主……
隨後季憂便想坐下來歇歇,卻被一聲夾子音給叫停。
顏書亦下意識地環抱住了雙臂,守在纖細的腰肢前,目光冰冷地吩咐卓婉秋和丁瑤給他準備浴桶,讓他先去沐浴。
丁瑤雖不情願,但還是從外打了水來,灌入浴桶之中,但嘴上仍不饒人。
「鑑主是有些輕微潔癖的,但對十分親近的人還算是可以忍受,可方才鑑主卻怕你弄髒她新換的毯子,看來季公子對鑑主而言並未有多親近。」
「丁瑤師姐!」
卓婉秋低語一聲,打斷了她的話:「季公子莫要多心,這小院是鑑主獨處的屋子,那毯子畢竟也是剛換的。」
季憂點了點頭,未做回應。
毯子,潔癖……
他輕聲一笑,心說你家小鑑主哪是怕弄髒毯子,分明是怕我待會兒道心通明瞭會髒兮兮地過去抱她,才讓我洗乾淨。
其實轉念想之,顏書亦其實是不反感被他抱著的,雖然嘴上不說,但其實心中還隱約想著下一次。
隨後季憂便褪去衣衫,吩咐丁瑤和卓婉秋出去。
上次被元采薇看了,這次可不能便宜了別人。
隨後他便開始沐浴,嘩啦啦的水聲從房內不斷響起。
丁瑤和卓婉秋此時退到了堂屋,在一旁安靜的候著。
不過沒等太久,卓婉秋就聽到了丁瑤耐不住寂寞地開了口。
「鑑主,季公子今日在劍林似乎不太順利,那齊長老的【小重山】確實厲害,就連通玄初境的一位天劍峰弟子都是出劍八次才勉強過去的。」
「季公子許是昨日舟車勞頓沒休息好,竟然出劍十六次才得以闖過第一重。」
「我聽山內弟子說的有些難聽,說什麼季公子身上全是虛名,外強中乾之類的。」
卓婉秋看她一眼,張張嘴,思索片刻後並未打斷。
劍林的事情鑑主肯定是要問的,丁瑤雖然道心頗雜,但肯定不會說些假話,頂多是像現在這般添油加醋一些。
她覺得與其待會兒鑑主開口詢問季公子,令季公子不好意思回答,倒不如丁瑤來說了。
不過在丁瑤說完話之後,顏書亦並未有任何反應,還是如方才一樣端著茶杯未曾離口,讓丁瑤一陣愣神。
「鑑主?」
「?」
顏書亦回過神,把鼓泡泡的茶杯從嘴邊拿開,有些冷麵生紅。
丁瑤看完覺得不可思議,心說我剛才陰陽怪氣的如此大聲您都沒聽到,那您到底在聽什麼?
顏書亦此時才收回了目光,傻了一會兒後才意識到有人說話,於是抬頭看向丁瑤:「你方才在說什麼?」
「稟鑑主,我方才說季公子過【小重山】出劍十六次,似乎有些不太順利,山上弟子都議論他是徒有虛名。」
「他還真有耐心。」
「?」
隨後季憂便洗漱完畢,擦著溼漉漉的頭髮走出,看的顏書亦又走了神。
等到頭髮擦乾之後,兩個人又去搗鼓後屋的爐子,似乎是要生火烤地瓜。
卓婉秋與丁瑤對視一眼,心說鑑主好像全然不在乎他過【小重山】用了十六劍的事,但這好像不應該才對。
季憂在鑑主心中或許要強過一般的男子,但即便如此,十六次也太差勁了,鑑主不可能沒有反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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