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
「我認得,那是外院的季師弟。」
「哦,是他,救了丹宗姐弟的人,這也難怪……」
話音落下,與元采薇站在一起的眾人頓時一愣。
因為他們看到悟道場中的季憂忽然伸出手,薅住了元辰的衣領子,同時腳下靈氣呼嘯,如拎小雞一般將他帶出了天書院。
這……
何靈秀微微皺眉,心說即便是救命之恩,這也太無禮了吧。
她轉頭看向元采薇,想說我天書院弟子這般無禮,還請見諒云云,卻發現她並沒有太多表情,似乎已經習以為常。
沒辦法,姐夫這麼對小舅子,也沒什麼不合理的。
「元姑娘,既然你弟弟不去,不如我們便隨意走走吧,畢竟是宗裡安排的。」
尤不渝此刻忽然開口,看向了元采薇。
青雲大陸中世家無數,興衰不一。
尤家本是一二流世家,但從尤映秋做了吉祥殿殿主之後,尤家便開始強盛了起來。
尤不渝則是尤映秋的親侄,得了姑姑親傳,年紀輕輕便已是融道境高手。
亂世的氣息已經在不斷傳播,丹宗似乎改變了籠絡小世家的想法,更想借機與天書院繫結的深一些。
這次來的長老丹瓊子便是她的親叔叔,好似刻意要安排尤不渝與她見面。
元采薇望著那抹白衣飄飄消失的方向,沉默許久,最後便隨著一行人而去。
阿弟跟他在一起,安全自然是不必擔心的。
「姐夫,發生了什麼事?」
「仙之大者,為生為民,這次你是主角。」
季憂十分了解這小子想要什麼,一句話便刺中了他的心巴。
果然,元辰聽後忽然心潮澎湃,立刻挺炸了胸膛。
他原以為見過一個便是見過了一群,便是見過了滿山。
可真正見過一群,見了滿山,才知道那一個只是那一個。
幾息之後,元辰已經被季憂拎到了城外,也得知了自己要為些孩子看病的事。
於是在眾目睽睽之下,他捲起袖管蹲在那些孩子面前,一陣七彩乳白色丹光從難民之中閃爍而起。
「真的是丹師?」
「肯定是丹師,但怎麼是拎過來的……?」
元辰在慶娃的身上觀測許久,丹氣不斷湧動,隨後皺起眉心:「黑氣由外而內,直攻五臟六腑,沒有病灶,但破壞力極強,我沒見過這樣的病症。」
季憂蹲在一旁:「聽不懂,能救嗎?」
「我要先穩住這些孩童的氣息,以丹術驅散黑氣,截一段出來,隨後要按其特性開爐煉丹,姐夫,這些人都需要單獨關押,接觸與未接觸過,分批安置,我怕會傳染……」
季憂點了點頭:「聽你的,你說怎麼辦就怎麼辦。」
元辰點了點頭,迅速以丹術在十二個孩子身上不斷地驅散著黑氣,卻發現那黑氣竟然自動擴散,被驅散後又自動補齊,不斷充斥在臟器之間。
這種反反覆覆的過程持續了許久,直至他額前汗液滴淌才算結束。
而此時這十二個孩子臉色瞬間好了許多,甚至有些輕症者已經睜開了眼睛,眼神里全是茫然。
病最重的那位慶娃此時也停止了盜汗,呼吸逐漸均勻。
難民都是百姓,還是最困難且最底層的百姓,他們能見過什麼?見此一幕立刻高呼神醫。
元辰愕然了一下,沒有作聲。
魏蕊在此期間看的十分緊張,此時終於緩了口氣,隨後才意識到自己好像是抓住了什麼,猛地鬆開了手。
而匡城則看著自己的手指,沉默了許久。
「我想,我大概許久都不會洗手了……」
「?」
魏蕊抿住了嘴,臉龐倏然紅透。
季憂此時蹲在旁邊,聽到匡誠情不自禁的低語,忍不住驚歎。
正人君子忽然如此撩人,還真是有點致命。
今晚去悟道天書的時候,給靈劍山的小鑑主也整一套,試試效果。
此時的元辰已經回到季憂身旁:「姐夫,已經控制住了,我今晚開爐試試。」
「截出的黑氣呢?」
「在我體內。」
季憂眉心一皺,心說你小子是神農嗎:「在你體內會不會有危險?」
元辰聽完之後微愣,想了想道:「應該不會,我有丹氣護身,若真的對我來說都有危險,那天下人就要死絕了。」
「那也太不保險了,該存在楚河體內才是。」
「楚河?」
「一個贈我劍的好人,想來他是不會介意的。」
元辰知道姐夫又在胡言亂語,轉念便道:「這件事還挺有成就感的,你看他們看我的眼神。」
季憂聽後笑了笑:「你有沒有想過,當初天道傳你們洪爐之時其實為的就是讓你們為萬民除病祛邪,結果你們跑偏了,開始為修仙者煉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