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勁松眼神詫異:「嗯,你的胸怎麼這麼大?」
「有嗎?我覺得沒你剛剛在白玉臺的時候大。」
此時的其他人則各有所思,心中所想因為心中所知不同,考慮的重點也不盡相同。
不過想來想去,內心最深處的想法還是大家都活著回來了,這便是最好的結果。
至於飛昇、聖器、靈劍山小鑑主那種可以左右天下的人事物,距離他們都太過遠了。
隨後,班陽舒、溫正心與白如龍拱手告別,要回去洗洗刷刷,休息一下。
卓婉秋的任務也算是結束,於是打算在城中驛站小住,然後回靈劍山。
等到他們走後,曹勁松則看向了季憂與裴如意。
有些事情,需要自家人關起門來自家說。
「你們在遺蹟之中,究竟得了什麼仙緣?」
裴如意聽後微微一怔,隨後如實稟報道:「遺蹟之中沒有仙緣,是大禍,進入其內的仙宗世家弟子無一存活。」
曹勁松隨後看向季憂。
季憂此時正坐在石凳上數銀子……
遺蹟之中的事情,裴師姐知道的與他知道的一般無二,他也就不用隨聲附和一句了。
「沒有仙緣……」
曹勁松思索片刻,回過神道:「既然沒有,那就算了。」
裴如意抱拳拱手:「教習,那我也先行告辭,多日未回,還需要回去曬曬鋪被。」
「去吧。」
曹勁松目送裴如意出門,心中思緒萬分。
其實這個世界上是有體質一說,比如那楚家。
據說曾經有一位楚家家主,死後被仙宗切開了身體,得出了他們這支血脈乃是七竅玲瓏體的結論。
這種體質先天與道親近,這也是他們家族得以長盛不衰且越來越強的原因。
但由於世間絕大多數體質都於修行並無幫助,這種推測、猜想與研究也早早便以並無意義而被放棄了。
若以這種角度來看,裴如意的體質只是尋常,根骨勉強尚佳。
但此時再見,曹勁松卻發現她不同了,這種不同並非是因為修為,而是她的氣息之中帶著仙意。
同樣的氣息,班陽舒身上也有。
曹勁松收回目光,轉頭看向季憂。
他知道自己的這位學子也是穎悟絕倫,只是被才華所掩蓋。
裴如意或許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但季憂剛才裝作數銀子,一定是有事情想等裴如意離開再說。
他倒是覺得這樣大可不必,畢竟是同門,如此遮掩未免過於謹慎。
「季憂,你可有話要說?」
「教習,臨行之前我說銀子活著的時候才有意義,我存在你這裡的銀子呢?」
「?????」
曹勁松站起身:「逆徒,快滾!」
季憂從掌事院給的銀票中拿出一張,遞到了他的懷裡道:「給了這個給那個,你那點零星的月俸早就乾淨了吧?」
曹勁松立刻伸手搶過:「算你小子還有點良心。」
季憂把剩下的全都疊好,揣進了懷中。
雖然這次出去賺了不少,但需要花錢的地方也很多。
比如劍。
他的七柄劍在連番的戰鬥之中全都有所損傷,需要更換。
另外他還打算去穹華閣逛逛,看看還有什麼是他們窮鬼不配得到的。
曹勁松此時將銀票揣進袖子:「上五境是諸法境,這個之前便與你說過,你入了內院之後會有教你如何練法,天書閣中亦藏有道法三千,這才是天書院的底蘊。」
「懂了,好東西全在內院裡。」
「距離考核還有一段日子,你雖然到了通玄中境,但還是不可掉以輕心,楚家底蘊深厚,楚河可能會提前被傳習些玄妙的道法。」
曹勁松以前覺得天書院的各種考核都還算公平,但現在想來,這種公平全是因為院中人都是世家子。
可自從一個鄉野私修闖入進來,還好死不死地遇到了萬眾矚目的楚河,各種陰暗便開始滋生了。
歸根結底,季憂代表的層級會讓世家覺得不適。
「你與楚河生在同一時代,年歲也差不了多少,他很可能會成為你一生的宿敵。」
季憂聽後目光如虎:「他?不,他不配,掌教真人才是我冥冥之中的宿敵。」
曹勁松:「?」
他現在不知道,季憂腦子裡已經想好了要怎麼把天書院改成他的山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