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正心看著她點了點頭:「是,逃出來了。」
「我感受不到靈氣了……」
「沒事,是煞氣的原因,出去就好了,我明日就安排弟子送你出去。」
裴如意閉上眼睛:「那人的氣勁傷了我的靈元。」
溫正心咬著牙,沒有開口,眼中已有水霧浮起。
季憂來之前,他們已經與靈劍山與問道宗纏鬥了許久,而裴如意則是以通玄之力,憑一己之身硬拖住了一位融道境。
若不是她消耗了對方大半的靈氣,季憂或許真的沒辦法打敗那公輸仇。
但此番戰鬥,也令對方的氣勁震裂了她的靈元。
裴如意閉著眼輕輕開口:「當初入院時,你整日嘲笑我太過努力。」
「我再也不笑你了。」
裴如意睜開眼,摸了摸她的臉:「每個時代的人都會遇到一騎絕塵的人,我的前面一直都是你。」
溫正心眼中噙淚:「其實外院那年,我雖然笑你,但一直都害怕被你追上。」
「可你終究是我追不上的人,又怎麼會到這種鬼地方呢?」
「我爭自在殿親傳,輸了,那人把我寫入了名單。」
裴如意看著她:「你沒打過她?」
溫正心搖了搖頭:「她的世家,比我溫家大太多了。」
「真糟糕啊,這個世界,季師弟也是這樣的……」
「別說了,你先休息,我明日便派人送你出去。」
班陽舒也聞聲開口:「丹宗有丹師可以修補靈元,這並不是什麼大事。」
話音落下,三人同時沉默。
丹宗的丹師,沒背景的人便連見都見不到,更何談請來療傷。
不過就在此時,一陣腳步聲忽然響起。
一直站在季憂身邊守著的元辰邁步而來:「要不,我來試試吧。」
「?」
「我是丹師。」
班陽舒看著他:「可是修補靈元,需要上五品的丹師。」
元辰沒有多言,取出一枚棕色的丹藥喂入裴如意口中,然後席地而坐,屏住一口呼吸,周身忽然有彩光不斷迸濺。
隨後,便見有無數細小的氣息竄入裴如意的丹田之內。
而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一陣湧動的生機正在不斷地掠過裴如意的靈元,極速地癒合著上面的裂痕。
見此一幕,溫正心與班陽舒駭然一驚。
因為面前這個人太年輕了,而如此的上五境丹師,只有丹宗親傳。
可這一路上,他們明明見到此人一直在攙著季憂,又是端水又是捶背,還以為他不過是個小廝。
「你是……丹辰子?」
元辰點了點頭。
班陽舒看了一眼遠處的季憂:「你怎麼會和季師弟在一起?」
「他答應幫我進山救姐姐,我就把姐姐許配給他。」
溫正心微愣,看向班陽舒。
班陽舒抿了下嘴:「我不知道,但季師弟來此之後已經救了不少人了,我把他留在北沙鎮說是接應,其實是因為他想去洪山礦救被困的礦工。」
溫正心聽後茫然,似乎從未見過這樣的仙宗子弟。
也就在她茫然之際,一陣紛雜的腳步聲忽然從密林深處響起,引起了天書院弟子的警覺。
於是眾人拔劍而出,看向那發出聲響的方向。
不多時便有數十人湊了上來,全都是一臉驚慌的樣子,看著眼前利劍未敢再次上前,而是找了個離他們不遠不近的地方坐了下來。
他們的穿著並不一致,有的是仙袍,有的是常服,但大多都境界低微。
「不用緊張,那些都是姐夫路上隨手救的,還有一些是他們的同伴,跟了我們很久了。」
「季師弟為什麼要救他們?」
「他整天教訓我,讓我進來之後不要多管閒事,不要節外生枝,但自己卻忍不住,還說這些人明顯是被迫進來的,不該死在別人的仙緣裡。」
元辰為裴如意療愈著道:「他其實也很糾結,整天說自己不喜歡仙宗,也不喜歡仙宗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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