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讓我看一張很血腥照片,我絕對能扛得住,甚至就算讓我去事發現場走一圈,我也不會失態。
可如果讓我眼睜睜看著妖猩把警察臉給啃下來,這超出了我底線,而且也讓我幾近崩潰邊緣。
妖猩這一口咬很狠,照我看它就跟啃口蘋果沒什麼區別,這可憐警察半個臉連帶著半腦袋雜碎都入了妖猩口。
我徹底懵住了,甚至都忘記做出什麼反應。
妖猩也沒繼續跟我們搏鬥打算,暴怒般一推眾人向遠處奔逃。
它一推有隻手不偏不正摁我臉上,我心一緊說完了,憑它那力道,我就算賄賂閻羅王這命都保不住。
不能說我膽小,但我還是腿一軟腦中一片空白向地上滑去。
我覺得好像過了很長一段時間,這時有個人伸手拉我起來。
「建軍同志,你沒事吧。」拉我人是呂隊長,他關心般問我一句。
我抿了抿嘴,回過神來後慶幸般發現自己還活著。
我依依呀呀好一陣才說出話來,「我沒事,老巴呢?」
「他去追妖猩了。」呂隊長一邊給我又是翻眼皮又是摸腦門檢查身體狀況,一邊抽空回我一句。
我一聽急了,心說巴圖這小子是不是有毛病,妖猩跑了就跑了,都說窮寇莫追,非得這時候較什麼勁呢。
我掙扎爬起來,拿著那個沒子彈只能當刺刀使麻醉槍,搖搖晃晃追了出去。
其實就憑我現狀態,我還真不知道自己過去能幫什麼忙,但我那倔脾氣勁上來了,心說再怎麼自己也是個爺們,手裡還拿著一把「刺刀」。
我不知道巴圖奔著哪個方向跑,可我心裡合計著上次妖猩就藏身礦井中,這回奔那去肯定沒錯。
不過我還沒跑到礦井處,巴圖就一臉怏怏往回走。
我懸著心放了下來,而巴圖見到我後直接先來了一句對不起。
我愣住了,心說他對不起我什麼了?
巴圖看我沒明白,多說一句,「本來以為麻醉槍能行呢,可沒想到還是沒震住妖猩。」
我無奈樂了一下,其實這事論起來也不能怪巴圖,我相信女法醫特意製造出來子彈中麻醉劑分量一定是超乎尋常大,但今晚還能被妖猩逃脫那隻能說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我想安慰巴圖可又不知道話該怎麼說。
等巴圖從低谷中走出來後,倒是一轉口說道,「建軍,準備一下,咱們下井。」
我心口猛地一緊,這下也不想什麼安慰不安慰得話了,我拉著巴圖幾乎拿吼得架勢說道,「爺們你瘋了,這時候還下井?」
「沒錯。」巴圖點頭肯定,「剛才我追妖猩時發現它跑沒以前,弄不好麻醉劑對它還是有些效果。」
我使勁搖頭,根本不聽他話,反強調道,「老巴,你槍裡還多少子彈?」
巴圖一聳肩,「剛才我太敗家,全打光了。」
「我也是。」我指著自己腰間槍說道,「而且依我看呂隊長他們也都這個狀況,我們現有槍沒彈,下礦井榦什麼?送死麼?」
巴圖否定道,「誰死還不一定,不能給妖猩緩息機會,咱們去草屋找些武器,一同上,把妖猩和法師都消滅礦井裡。」
「法師?」我聽出了弦外之音。
「對。」巴圖說出他想法,「我猜法師根本不像老劉說,他壓根就沒離開此地,甚至極有可能躲礦井中。」
乍聽巴圖想法讓我覺得這不可能,畢竟礦井裡待著也不像屋裡坐著,那裡沒水沒食物而且空氣質量也不好,人裡面待幾天保證休克過去。
不過話說回來,巴圖這話仔細琢磨一下倒也有些道理,妖猩一直礦井附近轉悠,法師要是走了不可能不帶著他這得力助手。
我糾結了半天,終還是點頭同意下井,其實我打得主意很簡單,別看妖猩殺死這麼多人,但法師才是這一切悲劇幕後黑手,我心說等見到這老癟子後,一定親手把他頭顱砍下來。
方才瓦房前伏擊,呂隊長又死傷了幾個弟兄,這次能夠跟我倆下礦井並且敢下去,算他自己一共才四人。
我們六人先去草屋中底朝天搜刮一通,槍支彈藥肯定是找不到,但能當做滅妖武器工具倒是找到不少。
兩把劈材利斧,兩把鐵鍬一個鋤頭一個鐵鎬。
也不知道算不算是巧合,我們六人正好夠分,我選是利斧,而巴圖卻說斧頭使起來不順手,他拿了那個鐵鎬。
細論起來,我還真對巴圖使鎬贊同,畢竟食人部落那次,我可算見識到他強悍爆發力了,這回遇到妖猩,我心說只要巴圖能把鐵鎬正常再掄出去,保準讓那畜生半殘。
當然我倆吃一塹長一智,這次還特意準備四個電筒,防止妖猩拉電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