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翎跟著高勉查了這麼久的案子,又在事發後第一時間找到紙灰,皇帝不免對她多了幾分信任。
「你有什麼辦法?」
楚翎反問:「父皇覺不覺得奇怪,淑妃娘娘這陣子養胎,永春宮戰戰兢兢,只怕不夠小心,怎的今晚當值的兩個宮人,隨意就離開了,讓一個陌生的僕婦頂替她們?」
皇帝慢慢點頭,凌厲的目光落到那兩個宮人身上:「你們到底受何人指使?」
那兩個宮人嚇得兩腿一軟,「撲通」跪倒,喊道:「奴婢沒有受人指使,只是貪玩。奴婢錯了,一年到頭難得有消遣的時候,疏忽了差事……」
另一個則道:「是奴婢存了僥倖心理,以為今晚戒備森嚴,伺候的人必定是可靠的,這才……奴婢該死,但絕對沒有受人指使!」
楚翎等她們說完,似笑非笑道:「你們是真不怕皇城司的手段啊,要不要叫薛大人出來讓你們見識見識?」
「不、不……」兩個宮人冷汗直冒,「奴婢沒有,公主饒命!」
看她們的樣子,採芝也起了疑心:「我走的時候,讓你們寸步不離地守著,絕對不能讓娘娘離開視線,為何你們不當回事?是不是你們背主了?!」
「沒有!採芝姑姑,我們真的只是疏忽……」
一方說沒有,一方不相信,殿中吵吵鬧鬧。
「父皇。」楚翮開口,「這樣吵下去不是個事兒,總歸這兩個宮人有問題,叫薛大人押下去審好了!」
讓薛望來?不知道皇帝允不允,反正楚翎不能允。人要是進了皇城司,誰知道會不會變成兩具屍體。
於是她搶在皇帝前面截斷:「二哥別急,這只是第一個疑點,等說完了再決斷不遲。」
「還有別的疑點?」楚翮看向她,眼裡不無驚疑。
「當然了。」楚翎微微笑道,「最明顯的一點就是,符紙味道重,一時散不了,誰燒的這會兒手上恐怕還有氣味。」
這是最重要的線索!
皇帝轉頭問:「孫壽全,你說該怎麼辦?」
孫壽全稟道:「陛下,若要聞味可以向皇城司借訓好的犬,只是殿中都是娘娘,恐怕會驚擾了主子。」
這當然不行,皇帝想想就否了。後宮之中,帶著狗來聞味,嬪妃們還不嚇得花容失色?委實不像樣子。
孫壽全接下去:「如此,只能退而求其次,找幾個嗅覺靈敏的宮人,一一聞過去,雖不如犬類可靠,但總算是個辦法。」
「孫都知說的是。」楚翎馬上接道,「尚藥局有香匠吧?他們制香的人,對嗅覺要求高。」
「公主所言甚是。」孫壽全回道,「陛下,奴婢這就把香匠叫來?」
皇帝頷首:「去!」
孫壽全去辦事了,大過年的,香匠們不在宮中,把他們找回來估計要一會兒。
等待的時間裡,楚翎親手倒了茶,捧到皇帝面前,勸道:「父皇,您消消氣。太醫在全力救治,淑妃娘娘定能平安無事。」
皇帝哪能消得了氣?但她這麼體貼,叫他心裡熨帖不少,嘆道:「朕雖然沒有盼過這個皇子,但就這麼沒了,終究……」
楚翮連忙安慰:「父皇,您還有我,還有阿翎,還有小五他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