僕婦一下子慌了:「摺子戲?對對,摺子戲,奴婢一時說錯話了……」
皇帝惱怒。她這供詞一下這樣一下那樣,哪還有可信度可言?
孫壽全見狀不妙,當即喝道:「御前胡言亂語,你不要命了嗎?到底百戲還是摺子戲,當時在幹什麼,快說!」
「我……奴婢……」僕婦慌得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再次看向呂嬋,似乎帶著求救的意味。
呂嬋卻平靜地看過去,彷彿什麼也沒接收到。
僕婦只能連連叩頭:「奴婢不知道,奴婢什麼也不知道。奴婢當時就是看入迷了,站在殿門口,沒注意到裡面的動靜……」
「太子妃來了也不知道嗎?」皇帝喝問。
僕婦拼命搖頭:「沒、奴婢沒看見……」
「到底沒看見什麼?」楚翮追問,「你是沒看到太子妃,還是沒看見殿內情形,還是沒看到摺子戲?」
一連串話問下來,僕婦脫口而出:「沒看到殿內情形……」
這話一說出來,她意識到不妙,連連叩頭:「奴婢失職,奴婢什麼也沒看到。」
殿內安靜了一瞬,雖然她否認得快,但剛才已經漏出一截。
皇帝擰起眉頭:「你看到太子妃了!」
「沒、沒有……」
孫壽全冷聲:「這個時候你還不老實回話,是想上刑嗎?」
僕婦囁囁不敢出聲。
這時,一個內侍被推到殿外,押班進來稟道:「陛下,找到一個證人。此人在附近當值,看到了偏殿外的情形。」
皇帝神情微緩:「帶進來。」
這是一個老內侍,看他身上的衣裳,應是宮內幹雜活的低階內侍。
他被押班一推,撲倒在地,手忙腳亂地行禮:「奴婢、奴婢參見陛下。」
皇帝注視著他:「你看到了什麼?」
這內侍雖然年紀大,口齒倒還清晰,答道:「回陛下,奴婢今晚當值,在偏殿對面長廊看守燈籠,正好能看到殿門。當時臺子上在演摺子戲,奴婢正看得著迷,忽然瞥到對面,有人往偏殿去……」
「是誰?」
老內侍飛快掃了一眼殿中的人,喏喏回道:「隔太遠了,奴婢只記得衣裳的樣式顏色,是、是……」
「說!」
「是太子妃!」老內侍脫口而出。
太子妃本來就去過,皇帝接著問:「沒有別人了嗎?」
老內侍卻道:「有。」
他又看著旁邊跪著的僕婦:「這位姑姑當時就守在殿外,奴婢看到她向太子妃行禮,然後讓開了!」
!!!
太子妃說,她去的時候一個人也沒有。
僕婦說,她沒看到太子妃。
但這老內侍的證詞,卻否認了這兩點。
太子妃去的時候,這僕婦就守在殿外。
儘管皇帝並不想懷疑,但這個時候已經不得不懷疑了。
他目光威嚴地看過去:「太子妃,你怎麼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