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躬身行禮,說道:「鄙姓伍,今日文會便是鄙人主持的。」
「哦。」楊鈺客氣回禮,「原來是伍先生。我與友人經過,聽說此地有文會,一時起了詩興,就寫了首詩送過去。若有打擾之處,還請見諒。」
這位伍先生忙道:「楊才子說哪裡話?您這樣的才子肯參與,是伍某人的榮幸才是。」
楊鈺敷衍地點點頭,又想走了。
伍先生趕緊道:「楊才子近日參加了不少文會吧?鄙人早先就聽說,近日來了位才子,屢屢在文會中脫穎而出,卻在事後飄然而去,始終不得一見。」
楊鈺沒否認。這是他和楚小九放出去的餌,用化名參與文會,把名聲炒起來,說不定能吸引那位神秘的畫舫主人。
伍先生接著道:「實不相瞞,伍某識得一位貴人,最是愛才。不知楊才子可否賞臉,與我一同去拜見?」
貴人!
楊鈺不動聲色:「什麼貴人?在下不擅交際,怕衝撞了。」
伍先生笑吟吟回道:「楊才子如此大才,來年想必會下場吧?倘若能在此前結交貴人,先把名聲揚出去,將來大有好處。」
凡是有意科舉的文人,沒人能拒絕這個提議。
楊鈺很快同意了:「伍先生這麼說,那在下就卻之不恭了。」
伍先生滿意地笑了:「多謝楊才子賞臉,兩位請。」
楊鈺謝過,跟在他身後往園子另一頭去,與楚小九交換了一個眼色。
兩人跟著伍先生到了後園,這會兒已經等著好幾個人了。
楊鈺飛快瞥了一眼,萬幸裡頭沒有熟人。
伍先生帶著他們穿過庭院,眼前忽然開闊,只見水波漾漾,竟然是個碼頭。
碼頭旁停著一艘畫舫!
楊鈺轉過頭去,看到楚小九眼中滿是驚喜。
文會,貴人,畫舫!他們找到了!
——
京郊的園子裡,趕來複診的靈虛道長冷哼一聲,對著自家師弟發脾氣:「你真是給我找了個好差事!治你的眼睛也就罷了,什麼阿貓阿狗也來找我解毒。不光如此,解藥還得區分時間,就解一個月?什麼鬼!」
蕭虞低聲下氣地解釋:「師兄,不是要求你只解一個月,是說他們有隻解一個月的藥。我們不懂藥理,自然要問問師兄你有什麼玄機了。」
「什麼玄機?」靈虛道長渾不在意,「不就是控制死士的慢性毒藥麼?這玩意兒歷朝歷代不鮮見。」
聽他說得隨意,蕭虞收了笑:「師兄見過?」
「師父年輕的時候見過。」靈虛道長不屑道,「前朝常有,但太祖仁義之師,自然就不用了。看來後輩忘了祖訓,又開始用這些見不得光的東西。」
蕭虞默然。可不是嗎?用這種見不得光的東西,哪裡還稱得上正義之師?
「算了,我先去看看。」靈虛道長表面嫌棄,行動倒是很乾脆,當即進屋去看中毒之人。
只是,蕭虞一盞茶還沒喝完,靈虛道長已經出來了。
「見鬼了,這毒怎麼好像和你中的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