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堆出笑來:「怎麼會不認得?託客官的福,上回咱做成了一筆大生意。」
此人稍稍緩和,目光掃過屋子,看著角落裡整理藥材的年輕人,他頭上戴著一頂奇怪的帽子,像是少民之物。
「這位是……」
「這是我侄兒,剛從南疆來的。」老闆像是想起了什麼,「對了,上回的藥材客官還要嗎?我侄兒也帶過來一些,不過量不多……」
此人點點頭:「我正是聽說你家進了新藥材,過來瞧瞧的。東西在哪?且讓我看看品相如何。」
「在裡屋!」老闆殷勤地說,「客官稍等,我就這去拿。」
此人應了聲,想想又放心不下,喊道:「等等!我隨你一起去!」
「這……」老闆為難。
此人眉毛一豎:「怎麼,裡面有什麼東西見不得人嗎?」
老闆連忙擺手:「沒有沒有,只是裡頭亂得很,怕客官見了不喜。既然客官不在意,那就請吧!」
簾子掀開,老闆率先入內。此人小心翼翼跟進去,卻見裡頭空無一人,地上堆得亂亂的,果然無處下腳。他稍稍放心,跟了進去。
老闆一邊走一邊說:「客官要的這些藥用處不多,我們帶的也少,品相倒是還好……」
話正說著,此人忽然感到背後有風,立刻轉過身去,果然有一道人影向自己撲來。他抬腿一踢,與對方對了一招,卻是一個踉蹌,心中警鈴大作。
好厲害的功夫!但是來不及細想了,身後的藥袋裡鑽出來一個人,猛地向他撲去。
老闆急忙躲到角落,喊道:「不關我事!不關我事啊!」
此人哪還會不知道自己中了陷阱,怒不可遏,喝道:「哪來的小賊,敢對大爺動手!」
圍攻他的兩個人一聲不吭,假扮成老闆侄兒的年輕人探進頭來,說道:「你們快點!別驚動金吾衛!」
這番不把人放在眼裡的態度,激怒了買藥的客人,他手一揚,卻是一把暗器出手。
門邊兩人不得不避讓,於是他眼睛一亮,搶出門去。
就在他衝出簾子的時候,一股濃煙撲面,嗆了個正著。
「卑鄙——」他眼睛發直,擠出兩個字,很快一頭栽倒在地。
埋伏在藥鋪的三個人鬆了口氣,上前把人五花大綁。
「防著點啊!別讓他有機會自盡。」
「放心吧!這是軟筋散,保管叫他動都動不了。」
老闆小心翼翼鑽出來,問:「幾位爺,是不是沒我的事了?」
年輕人丟過去一塊元寶,說道:「沒你的事了,這是報酬。這間店馬上關了,跟我們走——你可別耍小聰明,他在你鋪子裡丟了,背後的人不會放過你的。」
老闆接過元寶,連連點頭:「小的跟你們走!」
有了這賞錢,這間破藥鋪算什麼?
天黑了,三人帶著老闆悄無聲息地離開藥鋪,推著運貨的小車繞了大半個城,最後進了城南的一間商行。
剛回家的蔣士俊收到訊息,連飯都沒吃,一邊去商行接應,一邊稟告公主。
那個買藥材的人抓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