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穿得破爛、渾身沾滿乾草的男人被押了上來。
皇帝和相公們不由掩了掩鼻子。
「父皇。」楚翎及時遞過一個香包,沖鼻而來的薄荷味醒腦又提神,很快把男人身上的牲畜味沖淡了。
「陛下。」高勉稟道,「此人就是問仙居的掌櫃,與大槐寺住持接頭之人。」
「掌櫃?住持?」
這段前情有點久了,於是楚翎提醒了一下:「父皇,大槐寺那和尚聲稱,自己所配的毒藥給了住持。我們查到住持和別人在問仙居接頭,結果趕過去一看,住持死了,掌櫃逃了。這事是皇城司辦的,薛大人應該告訴過您吧?」
皇帝點點頭:「朕知道。你們怎麼抓到此人的?」
於是高勉接下去:「回陛下,方五誤以為公主要殺他出氣,連夜出逃,我們跟著他找到一處偏僻磨坊裡,抓到他與此人接頭,請對方送他出城……」
他簡略地把事情說了一遍。
皇帝明白了:「方五與他有首尾,可見能接觸毒藥,這世間沒有這麼巧的事。」
「陛下說的是。」高勉轉頭喝問,「蔡掌櫃,你有什麼話要說的嗎?」
掌櫃伏在地上,瑟瑟發抖。
他這輩子都沒想過自己有機會踏進皇宮,更沒想到還能見到皇帝。
「我……小民……」他結結巴巴許久,終於找到自己的聲音,「陛下,小民什麼也不知道,只是給他們望風而已,方五幹了什麼小民都不知情!」
楚翎冷笑一聲:「你不知情?那你跑什麼?住持一死你就跑路,訊息靈通得可怕,你會不知情?」
掌櫃冷汗直冒,給自己辯解:「那日是有人告訴小民,說皇城司往問仙居來了。小民心虛,趕緊先跑了,旁的真不知道……」
高勉拆穿他:「你不知道,方五找你作甚?他在那麼緊急的情況下都要找你,難道沒有原因?」
「冤枉啊!」掌櫃喊道,「小民往日打理問仙居,有幾條進貨的路子,方五想出城,所以才來找小民。方五,你說是不是?」
方五什麼也不敢說。其實他被抓到的時候就知道要完,這會兒滿腦子都是各種脫罪的法子,可惜一個也用不上。
「到了這個時候還嘴硬。」高勉冷聲,「那你說說,你的主子是誰?誰讓你在那裡望風的?又是誰給你通風報信讓你躲開的?」
掌櫃回道:「什麼主子?小民就是個商人,靠著幾次行商僥倖掙下一筆家資,在京城開了間小店,誰知道生意不錯,慢慢就開成了酒樓……至於望風,就是有人給了一筆錢,包下了酒樓的房間……」
他連連磕頭:「小民真不知情,京城裡達官顯貴那麼多,小民做生意自然懂規矩,話不能多問,有錢掙就可以了,大人您想想是不是這個理?」
理是很對,不過……
「只是包了房間嗎?那為什麼酒樓裡有暗道?」楚翎冷漠地看著他,「你嘴硬沒關係,大理寺刑部皇城司……總有地方讓你開口。」
掌櫃的存在,已經證明方五能拿到毒藥,別的線索可以慢慢來。
高勉得到允准,暫時將人帶了下去。
於是,關注點回到了方五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