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顯然十分惱怒,竟沒有叫他平身,就這麼一拂袖,轉身回正殿。
相公們依次路過,有人目不斜視,也有人點了點他,恨鐵不成鋼。
高勉走在最後,站在他身邊慢悠悠道:「林大人起來吧,我們還得回去接著辯呢!」
林文逾顧不上跟他較勁,擦著汗站起來。
還沒完,他手上還有一件最重要的證據。認罪書!朱繁親筆所寫的認罪書!
只要這項鐵證推翻不了,朱繁依然是嫌疑最大的兇手!
林文逾頂著這口氣回到正殿,章績已經代他問了:「公主,即便毒源是錯的,也不能證明毒不是朱繁下的,否則她何必寫這認罪書?」
楚翎反問:「那認罪書就一定是朱繁寫的嗎?不見得吧!死人是可以隨便栽贓的,她又不會活過來自辯。」
章績蹙了蹙眉:「但字跡已經驗看過了,確是朱繁手筆。」
楚翎冷笑。
這笑容讓林文逾發寒,硬著頭皮道:「公主,臣案子查得不仔細,這毒源或有問題,但朱繁認罪了不假。或許是朱繁與那和尚私下有聯絡,侍婢不知呢?」
楚翎卻道:「林尚書,你看不出來本公主在給你機會嗎?」
林文逾心中一顫:「公主……」
「方五和那侍婢證詞出錯,你還有理由推脫責任,可下面這件事如果被證偽,你就沒借口了。識相的話你自己請罪,父皇或許看在你祖輩的情分上網開一面,要是讓本公主說出來……」
這話是恐嚇,但有理有據。林文逾不是不怕,可他瞥到皇帝的眼神,最終還是咬了咬牙:「請公主賜教。」
他嘴這麼硬,楚翎都有點不理解了。就自己那個廢物二哥,值得林尚書押上自己的前途和林家幾代的聲譽嗎?
但林文逾始終沒有鬆口認罪。
於是楚翎接了下去:「父皇,諸位相公,此事很簡單,那認罪書如何認定是朱繁手筆?因為學士們檢驗過,與朱繁房中搜出的書畫筆跡一致。但如果那些書畫也不是朱繁寫的呢?」
章績面色微變:「公主是說,朱繁房中的書畫被人調換了?!」
相公們亦有動容。怪不得公主質問林文逾,前面可以說他查得粗糙,這個就是有心人刻意所為!
朱繁進刑部衙門的時候還活著,能做下這個陷阱,說明有人一邊殺了朱繁,一邊換了書畫。在刑部衙門殺人還放認罪書的難度有多高?刑部尚書能脫得開干係?他可是說過,朱繁一直有人盯著的!
林文逾默然片刻,問道:「公主有何證據?」
這個時候還能回話,楚翎都要佩服這老東西的心理素質了,果然一般人幹不了壞事。
林文逾接著道:「公主說,朱繁房中書畫被調換了,誰能證明呢?總不能叫她的侍婢來證明吧?」
「這有何難?」楚翎轉回去稟道,「父皇,我請了兩位幫手,這就叫他們把證據帶上來。」
很快,在宮門口焦急等待的楊鈺和楚小九收到傳召,入宮見駕!
臨時修改了半章,更新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