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到東宮的時候,呂嬋正著急。
早上一群人浩浩蕩蕩進宮的時候,蔣士俊便得了示意,到東宮找朱善,又請示太子妃,帶著這些日子找到的證據去宮門等候。
誰知他們一直沒等到召見,皇帝一干人就去了刑部衙門。待到中午,更是傳來訊息,案子已定。
兩人都急了,一時聯絡不上楚翎,只能先到呂嬋這裡稟報。
楚翎再晚來一會兒,她可能已經去福寧殿求見皇帝了。
……
「豈有此理!」呂嬋聽她說了經過,拍案而起,面露怒色,「林文逾這老匹夫,竟敢往太子身上潑髒水!太子行事坦蕩,就算真喜歡那姑娘,也會與本宮說明。什麼私情,因愛生恨……虧他高居堂官之位,竟然說出這種話來,別是不入流的話本看多了!」
楚翎「撲哧」笑了。大嫂形容得真準確,林尚書這套說法可不就是坊間話本最喜歡的情愛糾葛?嗯,回頭買個百十本送林家去!
呂嬋看她這麼輕鬆,心生疑惑:「阿翎,這事顯然另有隱情,你不著急?」
楚翎道:「大嫂你還沒聽我說後面的事呢!本來我和高大人已經決定暫退一步以圖後計,誰知道靈虛道長來了,峰迴路轉……」
呂嬋神情慢慢放鬆下來,神情傷感:「我就知道太子是個重情義的,他頻頻去仙樂樓,必是為了清理都水監佈局,不好動用自己的人手,便託付他人照應朱氏母子……」
楚翎輕輕頷首,這也是她的想法。
呂嬋定了定神,說道:「阿翎,我們不能放過汙衊太子的人!靈虛道長送來的證據洗清了朱小姐的嫌疑,趁現在他們放鬆警惕,我們把真正下毒的人揪出來!」
英雄所見略同,這也是楚翎的想法:「大嫂所言甚是。」
呂嬋便盤算起來:「那我們要抓緊了,高大人那裡能拖多長時間?三天?七天?這能成嗎?時間太緊了……」
「不!」楚翎打斷她的話,正色道,「我今天就要他們死!」
……
正午時分,本以為會留在東宮用膳的嘉和公主被送了出來。
「阿翎,多謝你跑這一趟,不然我還被矇在鼓裡。」呂嬋眼睛紅紅的,看起來像是哭了許久。
「應該的。」楚翎面露愧色,張了幾次嘴,終於說道,「不管怎麼樣,毒害大哥的兇手找到了,這是好事。」
呂嬋點點頭,表情既傷心又悵然:「你說的是。人都已經走了,我還在意那些做什麼?我恨不得他還活著,還能鬧上一場。」
楚翎開解:「大哥心裡自然還是大嫂你分量最重,再說還有謹兒呢!」
「是,還有謹兒呢!」呂嬋喃喃說著,像在安慰自己,「人死燈滅,現在謹兒是最重要的。」
說完,她向靈虛道長施禮:「有勞道長多跑一趟,法事還請您多上心。」
靈虛道長回禮:「這是貧道應該做的。」
呂嬋勉強一笑:「我還要照顧謹兒,就不多送了。」
楚翎知道她心情不好,忙道:「大嫂回去休息吧!我送靈虛道長就是了。」
呂嬋不再多言,目送他們離開。
等人都走遠了,她臉上的憤恨再不遮掩,對身邊的朱善道:「方五呢?把那潑皮抓回來見我!」
朱善瞅了眼她的臉色,小心翼翼應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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