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皇帝眼中淚光閃閃。
楚翎連忙遞過帕子,安慰道:「父皇不要傷心,大哥生前最是孝順,看到您這般難過,九泉之下如何安心?要怪就怪朱繁,號稱什麼才女,居然是非不分,膽敢為這麼點事記恨儲君,真是豈有此理!」
她噼裡啪啦一頓說,皇帝來不及阻止,就把案情給爆了出來。
靈虛道長心中一動,一時拿不準她是不是故意的。不過,聽起來這事跟自家小師弟猜的八九不離十……
楚翎接著道:「那朱繁死得太便宜了,害了大哥居然就這麼輕鬆自盡了!要是活著,我定要將她挫骨揚灰,以解心頭之恨!對了,靈虛道長,你那兒有沒有什麼法術,可以拷打鬼魂之類的?」
饒是靈虛道長知曉內情,這會兒也被她跳躍的思路給弄懵了,怔怔回道:「公主問這個做什麼?」
「當然是給兇手施刑了!」楚翎說,「我看話本里寫的,什麼鎖魂釘讓人死後投不了胎,又或者什麼陣,叫魂魄永世承受烈焰焚身的痛楚……」
靈虛道長啼笑皆非,委婉地道:「這只是世人牽強附會,並不存在這種法術。」
「哦!」楚翎失望地垮下臉,「那朱繁豈不是死了痛快?而且她父母弟弟都死了,連誅連都找不到人……」
皇帝正要安慰女兒,卻聽靈虛道長試探著問了一句:「朱繁?公主說的可是仙樂樓那位朱行首?」
楚翎面露詫異:「道長認得?這朱繁名聲這麼大嗎?您這麼個出家人也……」
靈虛道長連忙澄清:「貧道沒去過仙樂樓,從別的途徑得知的。」
說完,他看向皇帝,面上露出些微遲疑:「貧道此番進宮,本想面聖後向陛下求一道旨意,准許貧道去東宮拜見太子妃……」
這是不相干的兩件事,皇帝聽出話風,眉頭微皺:「道長有什麼事嗎?」
「是太子的事。」靈虛道長說,「太子生前曾經託付貧道一件事,事關這位朱繁朱行首。現下太子不在了,貧道本想向太子妃交託餘事。」
皇帝和楚翎悚然,一齊出聲:「什麼事?」
靈虛道長取出一個布包,開啟攤在茶桌上,只見裡面放了一封信,還有一根木簪。
「陛下可還記得,三清觀每年都會去北地祭祀,以超度守邊而死的將士?」
皇帝點頭。大襄自立國起,就斷斷續續跟西魏、北胡交戰,將士死傷無數。從第一代國師起,三清觀每年都會派人去邊關舉祭,引英靈歸鄉。這是一項義舉,太祖曾大力褒獎過。
「今年大祭之前,貧道收到太子的請託,觀中弟子去北地的時候順便找兩個人,一位叫朱毓,另一位是他的母親,乃是流放過去的,找到了就好生安頓。」
靈虛道長帶著愧意:「觀中弟子找到了他們,可惜兩位的身體在流放途中虧空太大,很快病死了……」
朱毓,朱繁的弟弟,他們母子果然死了嗎?
楚翎心中難受,想想又覺得不對勁。
「道長,您什麼時候得到的訊息?」
靈虛道長回答:「就幾天前,觀中弟子回來了。」
「他們是什麼時候病死的?」
靈虛道長想了想:「應當是八月底九月初。弟子八月出發去北地,中秋舉行大祭,過後才找到朱氏母子。」
!!!
楚翎回身抓住皇帝的衣袖,激動地說:「父皇!您聽到了嗎?這事情不對!大哥九月初五落水的,太醫說毒最起碼下了有半個月,也就說,朱繁給大哥下毒的時間差不多在中秋。但是道長說了,中秋他們還活著!朱繁是怎麼得到訊息的?」
這段劇情比較長,後面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