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尚書又枯坐了一個時辰,終於裡邊有動靜了。高勉領著一群官員,浩浩蕩蕩送人出來,中間還不停地說著話。
呸!寒門小兒!就知道拍馬屁!
林文逾氣哼哼,這群人還跟看不見他似的,公主逕自出了門,高勉恭送。
他趕緊在鑾駕啟動前湊上去:「臣林文逾參見公主。」
楚翎這才看到他,說了句:「哦,林尚書啊,好久不見了。」
公主在監辦他手裡的案子,怎麼能好久不見呢?顯得他瀆職似的。林文逾忙道:「公主,臣一直忙著查訪,還沒向您稟報案子的進度……」
「沒事,你就忙著吧!」楚翎渾不在意的樣子,「本公主還有事,不打擾你了。」
然後揮揮手,內侍喊了聲「起駕」,鑾駕就這麼從他面前走過去了。
林文逾眼睜睜地看著鑾駕消失在街角,再收到周圍各有意味的眼神,氣得臉都青了。
他不敢罵公主,只能拿身邊的吏員出氣:「都怪你,出的什麼破主意!」
這下子,面子沒挽回,還丟得更狠了。
公主不打擾他是什麼意思?不就是這案子根本不指望刑部嗎?大理寺得用,刑部就是這個擺設,對吧?
……
鑾駕內,鄭秋道:「公主,您何必這麼不給他臉面?君子可以欺之以方,小人得罪了可就麻煩了。」
楚翎笑道:「我就是要得罪他,你說的人裡也有他,是吧?」
鄭秋點點頭:「這位林尚書可是投機的一把好手。」
「所以,他這麼滑不溜手,不刺激怎麼會露出破綻呢?」
鄭秋想想也有道理,公主既然決定做這件事,區區一個林尚書算得了什麼?——
林文逾越想越氣,回了刑部便讓人把卷宗都送過來。
別人問起,他拉著臉說:「想是公主不滿意我們的進度,得認真辦事了。你們都別閒著,該查訪繼續查訪,限期就要到了,案子沒進展本官丟烏紗,你們也一起吃掛落!」
一時間,刑部全員忙碌,看起來倒有點知恥後勇的意思了。
林尚書呵斥完下屬,把公房門一關,便問心腹:「大理寺查到哪了?高勉最近有什麼動向?」
心腹回道:「高大人在查太子生前的行蹤,盯上了太子發落的幾個貪官。」
「是修河的時候擼掉的幾個?」
心腹稱是。
「那公主呢?這陣子在做什麼?」
「就大槐寺那個案子,聽說拔了問仙居。後續不清楚,皇城司接的手,咱們不好多問。」
林文逾思索道:「大槐寺那案子,已經驅了田家回原籍,再查無非拔掉其黨羽。這是公主的私人恩怨,還關係到宮裡的淑妃,不可輕易插手。關鍵還在於大理寺這邊,我倒要看看,高勉那小兒能玩出什麼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