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走後,永春宮再次安靜下來。
「母妃。」龐榆輕喚了聲,「您先喝藥吧!」
田淑妃默不作聲,在採芝的服侍下喝下湯藥。藥是補的,既然復寵失敗,身體還是得養好。
「娘娘,」採芝遞過蜜餞,心疼地說,「您傷成這樣,又這般憔悴,陛下怎麼就……」
「住口!」田淑妃冷冷呵斥,「如何敢對陛下心生怨懟?」
「奴婢錯了。」採芝連忙跪下,「奴婢一時失言,請娘娘責罰。」
田淑妃淡淡道:「本宮知道,你是為我不平,但無論如何也不該埋怨陛下。今天就算了,下次不可再犯。」
「是。」採芝低頭認錯,「奴婢謹記,再不敢犯。」
田淑妃滿意點頭:「起來吧!記住,有些話無論什麼時候都不能說出口。」
採芝心領神會:「奴婢明白。」
田淑妃漱口去了苦味,把採芝打發出去守門,這才對龐榆道:「今天委實不是個好日子,辛苦你跑這一趟,卻一無所獲。」
龐榆回道:「母妃的事就是夫君的事,夫君的事我自然要盡全力,何談辛苦?」
說完,她可惜地嘆了口氣:「原本安排得好好的,誰知道出了這個差錯,倒叫我們白忙活一場。」
田淑妃見她撫著肚子,關切地問:「小皇孫還好嗎?你有沒有不舒服?」
龐榆露出笑容:「母妃放心,我沒有任何不適,想來這孩子應該能留下。」
她和楚翮成婚三年了,其實第一年就有信兒了,但那時還不懂事,有一天稀裡糊塗見了紅,才知道滑了胎。
龐榆很是自責,竟然連自己懷了胎都不知道,從那以後小心謹慎,可一直沒有訊息,直到今年才又有了。
「如此便好。」淑妃面露笑容,「當初你年紀太小,坐不穩胎也不奇怪。如今身子骨長好了,這個孩子定能平安康健。」
太醫也是這麼說的,龐榆笑著點點頭。
說完孩子,龐榆把話題轉回來,面露疑惑:「母妃,你說阿翎她是怎麼回事?她真是無心的嗎?」
其實田淑妃也拿不準,她反問:「她到底怎麼來的?路遇真是巧合嗎?」
「應該是吧?」龐榆回想,「我進宮路上遇到阿翎,她正好回宮,就順口一邀……也怪我多事,好端端的叫她幹什麼?」
淑妃沉思:「她前兩日都住在宮外,應該不知道我們的安排,算算時間,今日也差不多該回宮了。」
「兒臣也是這麼想的,覺得有她在旁邊做見證,對母妃更好,沒想到她這麼能壞事。」
田淑妃將事情從頭到尾想了一遍,實在想不出有什麼漏洞,只能無奈嘆道:「算我們倒霉吧,偏偏讓她趕上了。」
龐榆懊惱:「按我們所想,陛下今天本該撤銷母妃的禁足令,叫您重掌宮務。現下倒讓賢妃撿了便宜,您還要多費神,防著她藉機伸手進永春宮。」
「這個無妨,她想伸手沒那麼容易。」田淑妃很自信,反過來叮囑,「宮裡的事終究只是策應,最要緊的還是外頭。我聽說韋家被牽扯進去了,你們要做好準備,情況不對及時斷尾。」
說到這個龐榆也很自信:「您放心,我們留心著呢!就憑東宮幾個餘孽也想拉我們下水,做夢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