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行事幹脆,第二日便把手下的管事娘子派過來聽用。
楚翎赫然發現,自己想要的訊息網安國公府就有!
「您說的這位韋氏,是靖平侯府五爺的繼室。五爺雖然是庶出,但與靖平侯關係甚好,平日負責打理侯府產業。韋氏先前多在祖籍奉養雙親,這兩年才入京,因而知道的人不多。」
這位苗娘子緩緩說來,將兩個家族的關係理得清清楚楚。
「原來如此……」
楚翎在心中盤算。雖然線索已經帶出了靖平侯府,但靠這個還無法扳倒龐家。
問仙居是韋家的,但那又如何?掌櫃失蹤,並不能認定大槐寺的事跟韋家有關,更無法證明龐家在背後指使。
她前世有過血的教訓,想為大哥報仇,必須瞄準七寸,一擊奏效。沒有把握之前,萬萬不可打草驚蛇。
——
第二日楚翎回宮,剛進巷道,就看到一座暖轎慢悠悠從另一頭過來。
「阿翎!」轎簾掀起,正是信王妃龐榆。
「二嫂。」楚翎的步輦停下,「你來給淑妃請安?」
「是呢!」龐榆嘆了口氣,「母妃心情不好,自責沒有管束好孃家。你二哥放心不下,叫我來瞧瞧,寬慰一二。」
楚翎「哦」了一聲,沒有回應。
龐榆見打動不了她,心裡罵了一句「沒心沒肺的丫頭」,面上扯出笑容,問道:「聽說你這兩日又出宮了?幹什麼去了?」
楚翎道:「去看看外祖母,順便散散心。」
「是嗎?我還以為你為案子出去的。」龐榆關切地問,「對了,那案子進展如何?查到線索了嗎?」
「查到了。」楚翎隨口一答,看到龐榆盯著自己等下文,似乎有點緊張的樣子,才接下去,「不過又斷了。三法司全是廢物,好不容易找到相關證人,死的死跑的跑,真不知道幹什麼吃的,氣死我了。」
聽得這句,龐榆暗暗舒了口氣,安撫道:「你別急,這事本來也沒那麼簡單,慢慢查就是了。」
楚翎餘怒未消:「也就是限期還沒到,不然我定叫父皇重重罰他們!」
龐榆應是,轉了話題:「我要去見母妃,阿翎要一起來嗎?」
她也就是隨口一問,不料楚翎想了想,回道:「我也好久沒見淑妃了,反正回去無事,那就順便去瞧瞧!」
龐榆話都說出口了,只得笑著回道:「好,走吧!」
兩人一前一後到了永春宮,卻見裡外安安靜靜,只有零星幾個宮人值守,倒有木魚聲規律地傳出來。
「公主,信王妃。」掌事姑姑匆匆出來行禮,歉然道,「娘娘正在誦經,怕半途停了不誠心,請兩位先看看花,娘娘好了就來。」
龐榆道:「我們又不是客人,不必如此。既然母妃在誦經,我去幫她多念一念。」
說完,她轉過頭:「阿翎,你呢?」
楚翎百無聊賴:「二嫂你都去了,我一個人看花有什麼意思?當然一起去了。」
「好,」龐榆笑道,「那你在旁邊略坐一坐。」
於是兩人將宮人留在外頭,一起去了小佛堂。
幾日不見,淑妃似乎更單薄了,穿一身素衣跪在佛像前,虔誠而無害。
楚翎記得鄭秋說過,母后剛嫁給還是嘉國公的父皇時,她的祖母,當時的老嘉王妃並不喜歡這個兒媳。可母后有太多的事情要忙,根本顧不上在婆婆面前討巧賣乖。是淑妃自告奮勇,陪著祖母抄經禮佛,替她盡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