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應該是個通天的人物。」淨慧小心地看了眼楚翎,「他問了些香方的問題,我猜可能與宮裡有關……」
蔣士俊接著問:「田家引公主去見你,你事先知情嗎?」
淨慧遲疑了一下。
蔣士俊淡淡道:「都到這個地步了,大師這樣的聰明人,不會還想保留吧?」
淨慧馬上清醒。
沒錯,他已經開了口,就別想左右逢源了。再者,自己背後的人就算真有通天的本事,公主也不怕。關鍵是,他得真正打動公主,願意保他性命。
淨慧是個狠人,心裡有決斷,態度便十分積極:「住持來打過招呼,說有一位貴人要來寺裡,叫我好好拿住,做得好便可直上青雲。」
「是住持,不是知客或首座?」
淨慧點頭:「是住持。」
田家聯絡的是知客,約的是首座,走的都是正常的路子。淨慧這裡卻是住持告訴他的,看來這位住持能量很大,大槐寺的事都是他在背後謀劃。
蔣士俊看了楚翎一眼,最後問道:「好。我們要怎麼找到那位聯絡人?」
淨慧遲疑片刻:「我每次都是通過住持面見,並不知道聯絡方式。」
「你再仔細想想。」
覷到楚翎的面色,淨慧知道自己遇到機會了。如果他能答出這個問題,就有資格請求公主保他一條命,如果答不出來,以這位公主的性子怕是……
他絞盡腦汁,拼命回想,終於想到了一個關鍵。
「酒樓!我想起來了!他每次來身上都帶著混雜的酒氣,是從酒樓來的!」
淨慧善調香,鼻子很靈。
蔣士俊迅速回想了一遍大槐寺周邊,喝道:「問仙居!是不是問仙居?」
淨慧道:「若有它家的酒,我聞一聞便能知道。」京城的大店都有自家的招牌酒,與別家不一樣。
楚翎一個眼色,立刻有人跑腿去了。
不多時,酒送了過來,淨慧開瓶一聞,立刻點頭:「就是這個氣味!」
楚翎不再耽擱,拂袖起身:「走!」
「公主!公主!」淨慧連忙喊道,「看在小的立了功的份上,能否保小的一命?」
楚翎在門口停了停,勾起嘴角:「你最好祈禱本公主順利抓到人,心情一好,說不定就準了!」
說完,她帶著人頭也不回地走了。
淨慧眼巴巴地看著,還真的雙手合十誦起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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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司的人再一次衝進大槐寺,直奔住持的禪房。
「走開走開!皇城司辦案!」
「賊子定智!還不束手就擒!」
禪房內安靜一片,為首的探事定睛一看,面色大變。
只見住持定智趴在桌上,眼睛圓睜,七竅流血,臉上泛著青灰,已經氣絕身亡!
另一位探事撿起旁邊一個瓷瓶,隱隱散發著一股腥臭味。
「是服毒。」他眉頭擰緊,「誰走漏的風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