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公主!」
身後傳來嘶啞的喊聲,但楚翎頭也不回,直接出去了。
牢頭鬆了口氣,笑問:「公主,他沒冒犯您吧?」
「沒有。」楚翎取出帕子慢慢擦著手,「這賊子果然嘴硬,你們繼續用刑,只要不弄死就行。」
牢頭毫不意外:「是,您放心,薛大人交待過,一定不會讓他好過。」
待出了大牢,蔣士俊問:「公主,您不再等一等?說不定淨慧馬上就鬆口了。」
楚翎慢慢往宮門方向行去,說道:「你不是說了嗎?這淨慧是個亡命之徒,反覆是他的常態,便是招供了,也不見得都是真話。」
「那您又何必來這一趟呢?」蔣士俊道,「薛大人經驗豐富,交給他不就好了?」
「我必須得來啊!」楚翎笑道,「不來別人怎麼知道我審問過了?」
蔣士俊恍然大悟,拱手道:「公主成竹在胸,是學生莽撞了。」
淨慧與楚翮有關,這是前世驗證過的事,但楚翎不知道他參與有多深。憑楚翮後來對他的信重,應該能從他這裡挖到一點東西。
就算挖不到也無妨,她一定會讓淨慧死得其所。
「我去東宮,你要不要一起去拜見太子妃?」
蔣士俊答道:「學生還有事情要料理,晚些時候再去。」
楚翎點點頭,交待:「那個方五,你幫我盯好了。大哥會無聲無息中毒,跟身邊人脫不開關係。外頭的事大嫂不好管,還要先生多費心。」
蔣士俊肅然應道:「公主放心,學生定不負所托。」
他因為出身商賈之家,一直不被正視。長輩犯事後,更是斷了科舉之路。後來輾轉當師爺、做幕僚,總是鬱郁不得志。直到後來,被友人舉薦給太子,解決了一樁受賄案,終於有了穩定的落腳處。
太子突然薨逝,蔣士俊本以為自己又沒了著落,不想公主竟選中他,委以重任。
如此知遇之恩,蔣士俊恨不得肝膽相報。
……
大牢不遠處的司衙內,薛望問:「公主走了?」
「是。」牢頭回稟,「在裡面待了大概一柱香時間,不知道說了些什麼,犯人似乎被說動了。」
「是真動還是假動?」
牢頭猶豫了一下,誠實回答:「屬下以為,犯人恐怕是借題發揮。」
薛望點點頭:「假裝招供,渾水摸魚。」
「是,這個犯人極其狡詐,絕非輕易可以收服。」牢頭這麼多年見的犯人多了,一雙眼睛利得很,「大人,我們如何應對?」
「公主不是說繼續嗎?」薛望低頭擦他的刀,「總要反覆幾次,才能從他嘴裡聽到真話。」
牢頭懂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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