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不算能怎麼辦?」田淑妃沒好氣,「陛下對公主的寵愛,你也看到了。不止你們受罰,本宮也吃了掛落。陛下說我管束不嚴,叫我回來反省,連宮務都交給了賢妃。這一次我們輸得太慘了!」
田卉兒嚇到了:「怎麼這麼嚴重?這事我都認了,跟姑母有什麼關係?」
田淑妃也想不透,只能猜測:「或許,陛下把對太子的感情放到了公主身上,自然是比以前更珍視寵愛了。」
「那我們……」田卉兒更擔心了,「還有機會回來嗎?」
「你怕什麼?」田淑妃哼了聲,「太子再好,人沒了就是沒了,我們只要耐心等著,等你表哥出頭,自然有好日子。」
「這事不會影響表哥?」
田淑妃篤定:「不會。陛下對你表哥,並不比那兩個差,只是外人不知道罷了。」
是嗎?田卉兒猶疑,記得太子在的時候,表哥明明也是皇子,卻跟太子的跟班似的,陛下竟也在乎表哥嗎?
田淑妃見她沉默,以為她還在難過,放柔了聲音:「姑母知道這回委屈你了,放心,你表哥會記住的。等過幾年,事情淡了,便把你接回來。」
聽她這麼說,田卉兒泣道:「只要姑母記得,表哥記得,那卉兒今天的苦就不算白受。只是……」
「只是什麼?你有憂心的事,只管說來。」
田卉兒低下頭,怯怯道:「爹說,明年要給我議親,我怕到時候嫁在鄉下回不來……」
田淑妃笑了:「還以為多大的事呢,鄉下能有什麼好親事?我會交代你爹,不要給你議親。若是時間拖得長,錯過了議親的年紀,便讓你表哥接你進府,怎麼也給個奉儀的封號,如何?」
有封號就是正經的嬪妾,倘若表哥繼承大統,那自己就是嬪妃了!
田卉兒大喜,滿臉都是感動:「謝姑母!」
田淑妃拍拍她的手:「沒別的事,姑母就讓人送你出宮了。記住,什麼事也別說,什麼話都別聽,老實養傷,安靜回鄉!」
「是,卉兒都聽姑母的。」
趕在宮門關閉之前,一頂小轎將田卉兒送出了宮。同行的內侍無法回去,便只能在田家歇息一晚。
半夜,後門悄悄開了,一個人影出了田家,穿過長街小巷,最後進了一間華貴的府邸。
朦朧的燈火下,二皇子楚翮靜靜聽著內侍稟報,末了道:「所以,不但事情沒辦成,還把舅舅一家搭進去了,是嗎?」
內侍陪笑:「娘娘說了,不成就不成,下次還有機會。您千萬不要衝動,陛下如今正愛重公主。」
楚翮臉上帶了不悅:「就沒人能收拾她嗎?她這麼亂來,父皇竟也不生氣!」
內侍委婉道:「殿下,太子剛過世,陛下難免移情。」
楚翮冷笑:「我知道!一直以來,父皇思念皇后,對大哥和阿翎格外珍愛。現在父皇又思念大哥,加倍地對阿翎好。哼!怎麼就不把寵愛分到我身上?」
「殿下……」
楚翮越說越惱怒:「我就討厭他們這個樣子!他們是一家人,互相愛重,我算什麼?母妃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