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敢,還是不想?」
田老夫人支支吾吾。
「娘!」淑妃警告。
田老夫人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小心地問:「我、我說了沒事嗎?」
「有女兒在,你能有什麼事?」田淑妃語氣複雜地說,「便是陛下要斬你,我也得替你擔下來……」
得了保證,田老夫人終於說道:「卉兒說,公主的事有人管,叫我不要多話。」
淑妃慢慢點頭,終於看向田奔:「大哥,你說呢?」
話問到這裡,有些事已經很明顯了。
田淑妃說自家沒那麼聰明,多少是自謙,至少她和兄長已經算是普通人中少見的聰明人了。
此時此刻,田奔抬起頭,從妹子的眼神里看出了什麼,便帶了隱約的哀求。
然而田淑妃並不退讓,最終田奔咬了咬牙,轉向女兒:「卉兒,到現在你還不說實話嗎?」
田卉兒懵了一下:「爹?」
田奔紅著眼睛:「你跟你祖母她們說,前陣子與公主疏遠了,要藉著這個機會修好,大家都信了,都幫著你。後來公主出了事,我們也沒懷疑你,可現在事實擺在面前。你事先見過淨慧,又讓公主去見他,還叫你祖母冷眼旁觀……每一件都跟你有關,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
田卉兒嚇到了:「爹,你以為是我安排的?」
「不然呢?」田奔喝道,「你邀請公主也就邀請了,何故非得去見淨慧?又為何特意囑咐你祖母,以至於傳出流言?」
「我、我……」田卉兒不知所措,可在場這麼多人冷漠以對。
只有田老夫人還在狀況外,試圖幫孫女說話:「老大,你是不是弄錯了?卉兒怎麼可能害公主呢?她們這麼要好,就算有點不對付……」
「什麼不對付?」田奔追問,「娘,你是不是聽卉兒說過什麼?快說實話!」
他的表情這麼嚴肅,田老夫人不由道:「卉兒說,公主脾氣不好……哎呀,她就是說說,沒放心上的!這麼多年了……」
田奔更難過了:「原來你一直記恨公主。卉兒,你忘了姑母接你過去陪公主的時候說了什麼嗎?要不是皇后娘娘一力提拔,沒有你姑母的今天,也沒有我們田家的富貴!皇后娘娘是你姑母的主子,公主也是你的主子!你要全心全意侍奉公主,報這份恩情!這些你都忘了嗎?」
田卉兒全身發冷,慢慢明白過來了。
姑母的今天,田家的富貴。
她眨了眨眼,眼淚慢慢滑落。
「爹,我、我錯了……」
「你承認了?」田奔逼視著女兒。
田卉兒哭著點頭,轉身拜倒:「陛下,臣女招認,是我記恨公主發脾氣,故意散播流言。但臣女只是想出一齣氣,沒想到被人利用,險些害了公主性命。臣女錯了,臣女該死!」
田奔緊跟著叩首:「陛下,臣教女無方,令她闖下大禍,引來賊人害了公主,請陛下責罰。」
淑妃隨之跪倒,伏地哭泣:「陛下,是臣妾放縱家人,叫他們忘了本。卉兒生出這樣的心思,臣妾責無旁貸,願一力承擔。陛下要如何責罰,臣妾都無二話,只求陛下留卉兒一條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