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然是那個公堂,依然是那座屏風。
田老夫人顫顫巍巍被兒子扶進來,後頭跟著田卉兒,要行大禮。
「老身參見……」
這禮高勉哪裡敢受,忙道:「老夫人免禮。」
田老夫人沒說什麼,隨行的田奔卻道:「不敢不敢,大理寺法度威嚴,今日來過堂,怎麼能失了禮數?」
「……」高勉被刺了一下,乾脆讓到一旁讓他們對著公堂行禮。
行吧,他是受不起,但國法受得起!
只是,他看著田老夫人的模樣,心中生出憂慮。先前聽書吏稟報田老夫人身子健壯,怎麼看起來老態龍鍾的?這個樣子,能問案嗎?
思慮間,田家三人又轉身屏風,二話不說撲通跪下。
「臣參見公主,公主萬安。」
「公主,老身來了,解藥能給卉兒了嗎?」
「公主仁慈,卉兒便有冒犯之處,還請看在往日她待公主恭敬有加的份上,饒她一命。」
楚翎還一句話沒說,他們倒是噼裡啪啦先說了一堆。老的苦著臉,大的哀求,小的垂淚,怎麼看怎麼可憐。
屏風後,楚翎端起甜水,看了旁邊一眼。
蔣士俊自覺出來說話:「老夫人、承議郎請起,兩位不必擔心,田二小姐好好的,不需要解藥。」
三個人愣了一下。
「公主沒有下毒?」田奔驚呼。
「承議郎說笑了,這裡是大理寺公堂,公主會做這樣的事?不過是跟田二小姐開個玩笑罷了!」
開了個玩笑!
把他們家嚇了一晚上!擔驚受怕不敢睡,也不敢找二皇子告狀,只能低頭過來認錯!
田奔臉色漲紅,田卉兒氣得更想哭了,田老夫人忍不住嚷道:「你這女娃子……」
好在田奔反應及時,一把將母親按住。
「原來只是一個玩笑,呵呵,公主真是太調皮了……」田奔咬牙擠出笑容。
白白被耍了——
田奔深吸一口氣,扶著母親站起。
高勉也放下心頭大石,他就說公主怎麼會這麼荒唐。
「行了,開個玩笑看把你們急的。」楚翎說道,「要是老夫人早點來,不就什麼事也沒有了嗎?」
好好好,還怪他們了!
田奔無言以對,只能嚥下這口氣。
「高大人,開始吧!」
給老夫人看座後,高勉直入主題:「田老夫人,依田二小姐所言,請公主去大槐寺見淨慧是你們事先安排好的,對否?」
田奔從容回道:「大人何出此言?我們家只是請公主去大槐寺,並沒有安排什麼淨慧。」
高勉微微蹙眉:「田大人,田二小姐昨天可不是這麼說的。」
「那是小孩子說錯話了!」田奔一口咬定,「公堂這麼威嚴,小女年紀尚幼,沒見過世面,被嚇到也是有的。」
「是嗎?田二小姐?」高勉看向田卉兒。
田卉兒低著頭,輕聲道:「我只是想著,可以請公主去求籤,跟淨慧沒有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