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翎笑笑,伸手相扶。
「公主?」田卉兒期盼地看著她。
「瞧你,都要急哭了,有話好好說嘛!」
田卉兒大喜:「公主相信我了?」
楚翎慢聲道:「咱們這麼多年交情,我也不能僅憑猜測,就認定你家害我。要不這樣,讓你祖母過來一趟,好好跟高大人解釋,這事也就過了。」
「這……」田卉兒不知該回應。
田家的地位靠的是誰?自然是田老太爺和田老夫人。他們是田淑妃的父母,二皇子的血緣長輩。如果田老夫人真為了這事來衙門,無疑一巴掌打在田家臉上,也打在二皇子臉上。
二皇子的外祖母,大理寺想傳召就傳召,還不如尋常勳貴家的老封君!二皇子的臉面就這麼不值錢?
田卉兒知道這個道理,所以她不能應,也不敢應。
「公主,祖母她真的不方便,她老人家最近身子不好……」
「田福不是說老夫人隔兩三日就去上香嗎?怎麼,大槐寺去得,大理寺就來不得?」
田卉兒忙道:「不是的,是祖母這幾天有點不爽利。要不,公主去我們家……」
不用楚翎回話,蔣士俊已經說了:「田二小姐,公主可是奉旨問案,您家老夫人還得公主去將就嗎?」
田卉兒無話可說,只得苦苦哀求:「公主,您相信我,祖母她真的身子不爽,再等幾日好不好?她老人家畢竟快七十歲的人了……求求您了!」
瞧這含淚的表情,聽這焦急的語氣,真是聞者傷心,見者落淚,誰看了不說田二小姐可憐?
楚翎仍然笑著:「好了好了,先別哭,我又不是故意為難你,有難處可以商量的嘛。」
她將田卉兒托起,指了指面前的茶水:「先喝點水吧!瞧你嘴唇都枯了。」
田卉兒見她態度親切,話裡帶著安撫,心放下了一半:「謝公主。」
楚翎笑眯眯看著她喝完,一直盯著不說話,看得田卉兒心慌起來。
「公主……」她握著茶杯,內心惶惶。
真是奇了怪了,以前她對公主表面恭敬,可心裡從沒當回事,今天卻總是心驚肉跳。明明自己的哭訴都起效了啊,公主都鬆口了。
「好喝嗎?」楚翎忽然問。
「好……好喝。」田卉兒顫顫回答。
楚翎燦然一笑:「好喝就對了,這個毒確實甜甜的。」
這句話一說出來,田卉兒手裡的茶杯差點打翻,愕然看著她:「公主!」
楚翎臉上的笑一下子收了,她往後靠去,笑容刻薄而冷漠:「你害本公主中毒,現在自己也嚐嚐這個滋味!不來是吧?那你也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