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識趣,高勉便也客氣,向兩位夫人求證了僕婦的供詞,就讓他們在旁邊稍待。
當差役來報田二小姐到時,屏風後閒坐喝茶的楚翎笑了。
她就知道,田卉兒不敢不來。
前世田卉兒一直混得很好,親表哥當了皇帝,姑母成了太后,她先訂了親,後來不知怎麼的又解除婚約進了宮。
聽說二哥看在淑妃的份上對她不錯,一直有寵,還生了孩子。
這麼會審時度勢的田卉兒,怎麼會嗅不到危險的氣息?自然要親自來把她哄好,度過這次危機。
不過,她不是很滿意,傳召田家三個人,只來了一個。
「小女田氏二孃,見過高大人。家祖母年事已高,身體不適,家姐寡居在家,不便前來,特命小女向大人致歉,還請大人寬宥。」
這個結果高勉早有預料,便看向屏風後頭。
田卉兒比田福機靈多了,一瞧堂上設了屏風,便知楚翎在後頭。她順著高勉的目光看過去,像是才發現,遲疑著開口:「可是公主在此?公主,我能親自向您解釋嗎?」
她都這麼說了,楚翎豈能拒絕,笑道:「好啊,你過來。」
田卉兒喜笑顏開,心裡放鬆了一些。她就怕一切公事公辦,說明公主真的想對付自家。現在公主讓她過去,那就是她對公主這個閨中密友解釋誤會,而不是過堂。
於是她向高勉施了一禮,便提著裙襬快步走過去了。
屏風後設了桌椅,楚翎就坐在桌旁,慢悠悠地吃著點心喝著茶,宮人就在旁邊陪侍——這悠閒的樣子,要不是地點不對,跟賞花詩會也沒什麼區別。
田卉兒心裡生出一絲不平,但很快抹去了,照常露出天真單純的笑容。
「公主,您身子好些了嗎?那日聽說您中了毒……」
「挺好的。」楚翎頓了一下,說,「你說巧不巧,這兩回見面,你總問我身子好些沒有……」
田卉兒忙道:「公主吉人天相,這回遭了罪,定會否極泰來!」
瞧瞧,避重就輕,漂亮話一套又一套的。
楚翎笑笑,揚聲:「高大人,田二小姐是我故交,我不希望她好好一個女兒家,還要在公堂上走一遍,不如讓我的幕僚來問,怎麼樣?」
高勉巴不得把這活甩出去,立時應了:「臣在這邊聽得到,公主做主就是。」
楚翎對他的上道很滿意,看看,刀不趁手,磨一磨就好了。
旁邊蔣士俊得了示意,上前來施禮,含笑道:「田二小姐,某姓蔣,受公主之託問幾個問題,還請賜教。」
田卉兒見他笑眯眯的很是可親,心情放鬆許多,頷首道:「蔣先生請。」
這句話落下,蔣士俊仍然笑著,面貌卻逐漸變得高深陰森起來。
他幽幽問出第一個問題:「敢問田二小姐,那日你請公主去大槐寺,可是有意要引她去見淨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