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人,不止吧?蔣先生剛才提了幾件事來著?三件,對吧?」
蔣士俊含笑答應:「是,公主。」
公主?田福和那兩個僕婦嚇了一跳,這才注意到側邊有個屏風,後面影影綽綽坐了人。
哦對,據說公主要督促三法司辦案,今天第一次出來視察,外頭還傳得挺大的。
田福心裡更放鬆了,原來是公主啊,往常與二小姐一處,也見過幾次。看來是公主孩子心性,想見識一下升堂,自己照常答話,讓她過過癮也就是了。
堂上的高勉只得從頭說起:「好,先說第一件。田福,九月二十一,田二小姐邀請公主去大槐寺聽經,你可知道原因?」
這是老問題了,田福答得極順:「回大人,我家二小姐與公主相熟,常在一處玩耍,相邀本是尋常事。因太子新喪,二小姐遵從禮制,不去他處玩樂,才去的大槐寺。」
高勉接著問:「為何選擇二十一這日?」
「這……沒什麼講究。」田福思索,「二小姐得知公主在安國公府,就寫了信,想來是大小姐剛好那日要去大槐寺吧!」
「如此說來,第一件和第二件要合在一處了。」高勉看了屏風一眼,見公主沒有出聲,便繼續問下去,「那田大小姐為何去大槐寺?」
田福依然答得順暢無比:「大小姐自從寡居,常去大槐寺聽經,每個月總有兩三回。」
「田大小姐上一回是什麼時候去的大槐寺?」
田福仔細想了想:「初一,大小姐說初一好。」
「那十五呢?」
田福答:「十五也常去,只是那時太子出事不久,我們家往日也常受太子照拂,全家都在悲痛之中,大小姐就沒去。」
「為何選擇二十一?」
「太子喪儀結束,大家好些了,所以大小姐有心情去了。」
「為何不是二十,也不是二十二?太子喪儀早幾日就結束了吧?」高勉越問越快。
「這……」田福卡住了。
他想得有些久,屏風後傳來一聲清咳,高勉馬上逼問:「不必多想,速速回答!」
「……小的不知。」田福沒想出來,被迫答了,「應該是隨意選的吧?」
「是嗎?田大小姐去聽經不需要知會大槐寺嗎?首座就等在那裡接待她?」
這顯然不對,大槐寺的首座不是那麼好約的,要不是田家地位特殊,憑他們家的官位約都約不到。
田福額上見了汗,答道:「自然要約,是小的叫人去約的。」
「那為什麼選擇二十一?」高勉再次問出這個問題,「立刻回答,不許拖延!」
大理寺卿到底是大理寺卿,在他逼迫式的訊問下,田福被氣勢所壓,脫口而出:「小的想起來了,因為那天是個好日子!大小姐想為亡夫祈福!」
「原來如此。」高勉點點頭,正要繼續問下去,屏風裡傳來一聲。
「等等。」
高勉竟然發現自己已經習慣被打斷了,轉頭問:「公主有何吩咐?」
卻聽楚翎問:「蔣先生,二十一是好日子嗎?」
「公主稍待。」蔣士俊轉頭跟人說了一句,很快,一本黃曆被送了進來。
就在田福忐忑不安時,蔣士俊的聲音輕輕傳來:「回公主,黃曆上寫了,九月二十一,宜沐浴、打掃,忌祈福、祭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