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三位重臣壓上前途賭咒,再加上首相以相位作保,皇帝終於滿意了,「記住你們今日的話。一月之後,太子之死不能真相大白,那朕便換個三法司!」
眾臣終於鬆了口氣,齊聲應道:「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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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從福寧殿出來,都有重見天日之感。
林文逾歉然道:「張相,今日連累你了。」
張鼎元搖頭:「此事本就由我總攬,談不上連累。不過,老夫的相位能不能保住,就看你們的了。」
林文逾正要說話,卻被御史中丞章績搶了先。
「張相放心,為了自家前途,我也會盡力的。」說罷,他拱了拱手,「時間寶貴,下官還得回去看卷宗,先行一步了。」
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林文逾臉色有點綠,瞅了瞅張鼎元,陪笑:「章中丞還是這麼個急性子。」
張鼎元倒不介意:「言官清貴,查案本也不是他的主職,此番算是被連累的,心裡有氣也正常。」
「是。張相,我們也回吧。」林文逾轉頭問了聲,「高大人,你呢?」
高勉答道:「天色還早,下官想去懷德殿看看。」
既要查案,自然得驗屍,皇帝許了他們進出懷德殿。
「高大人勤勉,我等還得沾你的光啊!」林文逾笑著說漂亮話。
高勉心道,御史臺只做重案審判,刑部主要審復,這苦活累活可不得大理寺來嗎?自己要不幹,幾位上官還不拿捏他?
「份內之事,應該的。」
目送張鼎元和林文逾離開後,高勉請了個小黃門帶路,往懷德殿去。
喪儀已經結束,何時出殯估計皇帝要看案子的結果,因此懷德殿只留了守衛和打理的內侍。
高勉給他們看過令牌,被小黃門領進去。
為了儲存屍體,懷德殿門窗封鎖,還放了許多冰塊,涼颼颼的直透後心。
高勉不由打了兩個噴嚏,汗毛豎起。
小黃門心裡害怕,靈機一動:「大人,小的去給您找塊毯子。」然後溜之大吉。
高勉沒喊住,不由搖頭,他還想問幾個問題呢!
沒辦法,他只能自己親力親為,費力推開了棺蓋。
時間不久,又一直用冰塊鎮著,太子的遺體倒是儲存得還可以,沒有什麼臭味。
高勉端起燭臺,湊過去細看。
不知道為什麼,燭火晃了下,險些熄滅。
哪來的風?高勉轉過頭,什麼也沒看到,心裡默唸:自己嚇自己,自己嚇自己。
「呼……」又是一陣風吹來,這次真真切切,同時傳來一個低低的氣音,「高大人……」
高勉一懵,嚇得毛都起來,立時就要扔掉燭臺跑出去。
有人一把拽住了他,輕聲:「是我!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