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鼎元!
尚書左僕射,門下侍郎,左相!
楚翎沒想到自己運氣這麼好,竟然遇到張鼎元過來祭拜。
身為實權宰輔,張鼎元無疑是最好的見證人。
她瞟向楚翮,見他皺了皺眉,心裡冷笑一聲。
若是別人,還有可能打發走,張鼎元的話,這殿裡誰都沒那個分量。
於是,在楚翮還沒想好怎麼開口的時候,她已經喊了出來:「張相!大哥的靈柩出事了,快請進來!」
這句話徹底絕了楚翮的心思,只能面對即將到來的首相。
很快,張鼎元踏了進來。與他一同到來的幾名官員,皆是朝中重臣。
看到殿中一片狼藉,眾臣按下心中詫異,向他們行禮:「微臣見過太子妃,見過恆王,見過嘉和公主。方才我等在祭拜太子,聽到主殿喧譁,不知發生了何事?」
呂嬋拭去眼淚,勉強控制住情緒,說道:「諸位大人免禮。張相,你快來看看,太子遺體有異……」
幾位重臣神情一凜,嗅到了不尋常的氣息。
什麼叫遺體有異?太子身份貴重,入殮的時候必是精心打理過的,怎麼這會兒發現有異?
張鼎元倒是一如既往地冷靜,輕輕頷首:「太子妃節哀,臣這就去。」
他率先舉步,領著幾位重臣走到靈柩前。
火盆、紙灰、蠟燭還沒清掉,地上一片狼藉。好在靈柩沒有波及,棺內乾乾淨淨。
眾臣隨後看到棺內的情形,臉色頓變。
怎麼會這樣?!太子他……
楚翎哭哭啼啼,哽著聲音道:「幾位大人,你們都看到了吧?大哥意外落水,指甲怎麼會發黑?身上怎麼會有青斑?嘴唇怎麼會是這個顏色?他是中了毒啊!洗冤錄上說,凡服毒死者,面紫黯或青色,手、手……」
她說到一半卡住,扭頭問:「楊小公爺,後面怎麼說來著?」
寧國公府的小公爺楊鈺無奈幫她續上去:「手、足指甲俱青黯,身或青斑。」
楚翎轉回來:「你們看,大哥是不是完全符合?分明有人對大哥下黑手!毒害太子,真是罪大惡極!等找到這個人,我定叫父皇將他五馬分屍,凌遲處死!」
人群裡的刑部林尚書心道,五馬分屍和凌遲處死是兩個刑罰,可不能同時進行……不過,嘉和公主知道洗冤錄已經不容易了,哪怕後半句話是別人補的……
張鼎元沒接她的話,反問:「方才你們叫太醫了?」
呂嬋點頭稱是。
張鼎元便道:「那就請太醫看過再說吧。」
能當上首相的人就是沉得住氣,沒有把握的事絕不隨便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