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德殿譁然,張鼎元沒把話說死,但意思已經很明確了。
太子死因可疑!
極大機率是中毒!
誰?是誰幹的?
幾乎所有人都看向了二皇子楚翮。
這個殿上的人,除了傻乎乎的嘉和公主,誰不知道兩位皇子之間波濤暗湧?尤其這幾年,皇帝透露出封田淑妃為後的意思,太子這個元后嫡子,難免有些礙眼了。
事已至此,楚翮抹了把臉,眼睛迅速變紅,帶著哭腔道:「這是怎麼回事?大哥可是東宮太子,身邊那麼多屬臣,誰敢對他動手?謀害太子,真是膽大包天!林尚書,你是刑部尚書,能看出來是什麼毒嗎?」
林尚書心道,他是尚書,又不是提刑官,哪懂這個?但皇子相問,他也不能不答,只得回道:「下官不知,恐怕得問一問太醫。」
「太醫呢?」楚翮又喊,「哪裡去了?」
懷德殿本就有太醫當值,聽得喊聲,急忙小跑過來:「下官在。」
楚翮盯著他:「林尚書的話你聽到了?快看一看,太子中了什麼毒。」
太醫接收到他的眼色,哆嗦了一下:「是。」
他神情緊張,走到靈柩前,向棺中遺體看去。
這一看,不禁「咦」了一聲,拿起楚翌的手仔細端詳,又撩起袖子看了看。
「看出什麼了?」楚翮迫不及待地問。
太醫不確定地道:「下官看不出是什麼毒,不過瞧著太子殿下只有指甲根部發黑,青斑為數也不多,瞳孔、唇部只有淡淡痕跡,似乎中毒不深。」
「中毒不深?」楚翎豎起眉毛,「你說的什麼胡話?人都不在了,你說中毒不深?」
「公主息怒。」太醫忙道,「看表面是這樣的,若是毒發而死,會有很明顯的跡象,給太子收殮的時候就會發覺,而不是等到現在。」
「怪不得,先前沒人察覺。」楚翮緩了緩語氣,「照你這意思,大哥的死因不一定是中毒了?」
「是。」太醫回道,「要確定死因,恐怕要細查,那樣會冒犯太子遺體。」
「這……」楚翮看起來不太願意,「就沒有不傷遺體的法子嗎?」
太醫低頭唯唯。
楚翎冷聲:「大哥中毒總是事實吧?」
太醫不語。
她喝道:「為何不答?」
太醫叩頭道:「回公主,遺體看起來是這樣的,但這個毒不好說哪裡來。太子先前身子不爽,吃了好一陣藥,或許積累了毒素。又比如丹藥,若是吃多了,遺體也會有顯現……」
聽到這裡,楚翮終於鬆了那口氣,說道:「不管怎麼樣,這事一定得查清。喝藥也好,服丹也罷,到底是誰哄騙大哥吃了不該吃的東西。」
他扭過頭:「阿翎,你說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