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避

老闆娘坐了起來,數著錢咧嘴笑了,扔給她們一串鑰匙。

「直走上樓左拐。」

就這樣,兩個人用雙倍的錢入住了一家不用身份登記的「黑店」。

為了完美圓謊,並甩開追蹤者,宋餘杭故意和林厭在大街上留下了監控影像,隨即入住大型酒店,這種酒店一般都會在公安部備案,無論是誰,只要一查就能查出來她何時何地入住了這家酒店。

不管是警方,還是跟著她們的未知勢力。

林厭也是如法炮製,她唯一的擔心就是分開走她會遇到危險。

但是林厭當時抓著她的手執意要分開走,壓低了聲音道︰「證據你一份我一份,他們摸不清到底在誰那兒不會貿然動手,在一起才是真的危險,分開。」

說罷,就毅然決然從她的掌心裡抽離了出去。

直到此時,進了房間,反手鎖上房間,緊緊把人抱在了懷裡,宋餘杭才感到懸著的一顆心落回了肚子裡。

林厭埋在她脖頸裡,也回抱住了她。

只要確定了彼此的心意,她從不吝嗇自己的愛意。

「擔心我啊?」

宋餘杭捧起她的臉,望進她的瞳孔裡去,那裡面也有她的倒影。

她苦笑了一下︰「不然呢,我怕的要死。」

林厭踮起腳尖,宋餘杭自然不會放過她主動示好的機會。

手指摸到她的皮帶,把紮緊的衣服扯松,沿著結實的腰線往上爬。

她對她的肌肉愛不釋手。

宋餘杭一隻腿擠進了她兩腳中間,膝蓋抵著那塊兒輕輕摩擦,俯身去咬她的扣子。

林厭仰起頭抽氣,指尖有些無力,虛虛扯著她的衣角。

「宋餘杭」

警官驀地紅了眼,卻也知道現在不是時候,發洩般地狠狠咬了幾口,又在她皙的肌膚上嘬出了幾個紅印,這才作罷。

林厭埋在她脖頸裡悶哼,宋餘杭捏著她的後頸揉著,似在放鬆自己也是在緩和她的情緒。

「乖,去洗澡,等回江城好好滿足你。」

林厭「哼」了一聲,被捏得舒服極了,微眯了眸子,去蹭她的腰。

「一起嗎」

這是變相的邀請。

無論是蜷縮,勾著她衣角的手指。

還是吐在她耳邊溫熱的呼吸。

以及那雙盪漾著水光的含情眼。

她又在無時無刻散發著她的欲了。

還是吐在她耳邊溫熱的呼吸。

以及那雙盪漾著水光的含情眼。

她又在無時無刻散發著她的欲了。

宋餘杭嚥了咽口水,把人推到了門板上死死壓著,和她交頸,這次下手就再沒留情面了。

她又兇又狠:「別惹我。」

林厭顫抖著,看她發火,彎起唇角笑了,就喜歡看她這樣禁慾又為自己瘋狂的樣子。

她太懂得撩撥人心了,同時也知道進退。

指尖沿著她的胸膛劃上去,卡著她的脖子把人推開,拋了個媚眼給她。

「好了,遊戲結束,洗澡去了。」

***

「因為我們大部分人光是活著就已經用盡了全部力氣,所以我們努力學習只是為了能活的更好,能改變自己的生活,能買自己想要的東西,能去追求自己喜歡的人」

「成功並不僅僅只有讀書這一條路,但讀書確實是一條通往成功的快捷方式,它不需要你付出成本,它只需要你努力努力再努力,小周,老師不希望你輟學,你要加油」

中午的時候各小組歸隊,開了個簡短的案情分析。

先是鄭成睿︰「檢查過死者丁雪生前用的計算機,沒什麼異常,不過查到常用通訊工具的時候,發現有聊天記錄被刪除過的痕跡。」

宋餘杭撐著下巴靠在椅子上︰「和誰的?什麼時候能恢復?」

一張照片放大在了螢幕上,男人戴著金絲眼鏡,西裝革履,身形略胖。

「江城市一中現任校長,葛軍」

宋餘杭心下了然︰「這個葛軍,上週五案發當天去了省城出差,有一定作案嫌疑,派人聯絡省廳,請回來喝茶聊天」

張金海則端著茶杯頓了頓︰「怕是不妥,畢竟是市重點中學的校長,又是人大代表,還是等聊天記錄恢復出來有確鑿的證據再說」

眾人的目光看向宋餘杭,她倒是沒什麼表示,轉著手裡的筆,表情淡淡的。

「艹。」宋餘杭暗罵,看著她飄飄然進了浴室,滿腔怒火無處發洩,從兜裡摸出了煙走到窗邊抽著。

透過窗簾看去,這裡地理位置絕佳,剛好在糖水鋪子對面,將整個大門和院子盡收入眼底。

街上安安靜靜的,偶爾只有幾聲狗叫。換而言之,只要對面有一點兒動靜,她們絕對能聽的到。

宋餘杭從背包裡摸出了手電,把窗子拉開了一條縫,按亮了手電投到了平房的玻璃上。

郭曉光看著地板上亮起了光斑,起身拉亮了電燈。

閃了一下又很快關掉。

這是她們約好的用以確認彼此安全的訊號。

宋餘杭懸著的心徹底放了下來。

林厭洗完澡擦著頭髮出來,宋餘杭不經意瞥了一眼,只見她沒系浴袍帶子,頓時勃然大怒,撲過去抄起被子把人蓋了個嚴嚴實實。

「你給我安分一點。」

林厭掙扎,被人拿毛巾按在床上好一頓搓,等她頭髮乾的差不多了,宋餘杭這才起身去洗澡。

她剛走,林厭就頂著雞窩頭爬了出來,把溼毛巾摔在了她背上,豎起了中指。

宋餘杭從浴室裡探出頭來︰「那個——」

林厭又立馬蓋上被子躺了回去。

宋餘杭失笑,愉悅地吹了聲口哨,關上了浴室門。

小樣兒,治不了你了還。

奔波了一整天,林厭是真的困了,掩唇打了個呵欠,抬眼看她︰「你不睡嗎?」

宋餘杭剛洗完澡頭髮略溼,伏貼地順在耳後,支起了一隻胳膊,面向她側躺著。

「不睡,得留神聽著對面的動靜。」

林厭窩進她懷裡,摟著她的腰,咕噥著︰「那我先睡了,半夜醒了換你。」

「睡吧。」宋餘杭愛憐替她把頰邊碎髮撥至了耳後,吻輕柔地落在了額頭。

為了能讓人睡得安穩些,一隻手給她當枕頭,另一隻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晚上就沒打算讓她醒。

一夜無夢,清早是被對面卷閘門拉開的聲音吵醒的。

郭曉光探頭探腦出來,天還未大亮,長街上並沒有多少行人,他四下看了看,這才把自己母親也扶了出來,背上揹著一個碩大的旅行包,手裡拖著行李箱,飛快鎖了門,拉著郭月珍快步離去。

林厭安排的車就停在了路口。

直到看見他們平安無事上了車,林厭這才又睡眼惺忪倒在了床上。

「啊,還早,再睡會兒,睡會兒。」

宋餘杭失笑,撓她癢癢︰「昨晚不是鬧的那麼厲害嗎?嗯?」

「哈哈哈,住手——啊喂。」

在她們玩鬧的時候,另一場情事也落下了帷幕。

男人站在落地鏡前係扣子,比起林又元來說,他年輕氣盛,渾身上下沒有一絲贅肉,就連清早起來都是神清氣爽的,頭髮理得一絲不苟。

他似乎有定期剪髮的習慣,從來不會讓自己的頭髮和鬍鬚隨心所欲地生長。

這種生活作風上的嚴謹也註定了他在床上的刻板。

女人有些不知饜足,赤著腳下地,摟住了他的腰。

男人刮鬍子的手一僵,他垂眸看去,仍是溫言軟語的,即使他的內心已經在思考起了,這隻手做成什麼標本好呢?

「做什麼?」

女人的手沿著三角區往下滑︰「你什麼時候給我這個啊,我想……」

男人摁住了她的手,轉過身來,微笑︰「不是說了嗎,等你拿到他的遺書再說。」

「可是——」女人皺皺眉,晃著他的胳膊,用嬌嗔的語氣跟他撒嬌。

「都已經那樣了,公司都要垮了,他還是不鬆口,我能怎麼辦。」

男人意味深長笑了,抬起她的手輕吻了一下︰「那就看你的本事了。」

***

郭曉光上了麵包車這才鬆了一口氣,扶著自己媽媽坐好,替她繫上了安全帶。

前排的司機戴著墨鏡,回過頭來︰「郭先生嗎?」

郭曉光點了點頭,把名片遞過去︰「林小姐要我來找你們的。」

男人低頭端詳了名片片刻,唇角突然浮出了一絲詭譎的笑意。

郭曉光心裡咯一下暗道「不好」!,推了一下車門紋絲不動,再抬起頭來的時候,就被人用槍抵住了前額。

「兒啊,曉光,曉光,怎麼了?」老太太聽見動靜,伸出手摸索著。

郭曉光握著媽媽的手冷汗津津,他嚥了咽口水︰「沒事,媽,大哥和我聊天呢。」

男人臉上露出了一絲微笑,還挺識時務的。

他收了槍開車︰「走吧,我老闆想見你們,別讓他老人家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