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今天這頓,就當是賠我的,你不冤。」
林厭紅了眼角,忍氣吞聲,那肆虐的手指才又收了回去。
宋餘杭親親她的額頭︰「再有下次,連本帶利,加倍償還。」
林厭用手撐住她越來越往下的腦袋︰「那你呢,出軌怎麼辦?和別人搞曖昧怎麼辦?是不是也如法炮製啊?」
宋餘杭抓過她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放心,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
「……」
林厭氣得一把推開了她,扒拉到浴缸邊,宋餘杭又俯身過去,從背後攬住了她的腰,放低了聲音耳語。
「林小姐,今天還滿意嗎?」
宋餘杭的嗓音還是啞的,讓她想起了剛剛在她耳邊重重呼吸的時刻。
林厭臉色一紅,用胳膊肘懟開她︰「滾。」
宋餘杭失笑,又扒上來,按住她的手︰「以後還想做,找我,隨叫隨到,隨時恭候。」
林厭掙了兩下掙不脫,氣喘吁吁︰「所以,宋警官您真的沒有戀愛經驗嗎?我不信。」
宋餘杭把人翻過來,捏了捏她的鼻子︰「千真萬確,要不,現在讓你驗驗貨?」
林厭往下瞥一眼,別開了視線,嘴硬︰「我才不呢,現在沒力氣,你給我等著。」
宋餘杭失笑,封住了近在咫尺的唇,聲音是含糊不清的。
「可是,沒有戀愛經驗,不代表……我不看電影……不自己動手啊……」
「畢竟……我也是個正常的三十五歲女人……不是嗎?」
林厭快透不過氣來,眼睫上都掛著水霧︰「唔……這關算你過了……那……你嫂子那件事怎麼解決……」
宋餘杭停下來,勾住了她的尾指,一字一句道︰「結婚。」
林厭吃驚地看著她︰「啊?」
怎麼也沒想到會是這個答案。
宋餘杭笑了,勾住她指尖的手變成了十指相扣,把人抱進了懷裡,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你不是說,你不是我的家人嗎?那就變成我的家人好了,我們去國外註冊結婚,然後可以去公證成為彼此的意定監護人,這樣就可以在法律允許的範圍內最大化地成為我的合法妻子,財產繼承人。」
林厭趴在她懷裡,聽著她在耳邊耳語,心臟砰砰亂跳。
她一時說不出話來,被浴室的水霧沾溼了視線,微微咬緊了下唇。
宋餘杭又把人扶起來︰「不過,今年可能來不及了,太趕了,護照、簽證、目的地之類的還得咱們仔細商量,還有我媽那邊,我有信心說服她,只是時間問題。」
她喋喋不休︰「還得買套大房子,婚後得搬出去,總不能再住在你家。」
她一邊說,默默盤算起了自己的存款,加上公積金應該能在市區內買一套不錯的房子,就是可能沒現在這個大。
林厭其實沒想這麼多,她就是想讓她承認她比那個女人重要,想讓她哄哄自己,畢竟她當時氣也撒了,大庭廣眾之下讓宋餘杭顏面盡失。
誰知道她說了這麼一長串,連結婚買房子都安排上了。
林厭彎了一下唇,想笑,淚就滾了下來。
她背過身去自己抹掉,宋餘杭又把人拉了回來,替她揩乾淨。
「你名下的財產比我多,為了不讓人覺得我在佔你便宜,做公證的時候我立單方面的遺囑,你愛怎麼怎麼樣,我不強求。」
連財產分割都想好了。
林厭吸吸鼻子,彎了彎唇︰「所以,宋隊現在是在求婚嗎?」
宋餘杭把人攬緊,摸了摸她的腦袋︰「算是一次比較倉促又唐突的求婚吧,我知道你還沒想好,不過,我不會放棄的。」
今晚頭一次林厭伸手回抱住了她,把腦袋擱上了她的肩膀︰「再等等吧,等所有事情都結束。」
「好。」宋餘杭也不急,又把人扶了起來,揉了揉她的臉。
「不過,有一件事,希望你現在能記住。」
「什麼?」
林厭看進那雙棕色瞳孔裡去。
「我在世界上最親近的人,只有媽媽和你,我願意為了你們付出我的全部,甚至是生命,你不要妄自菲薄,要相信我——」
她牽起她的手放上了心臟的位置。
「始終是愛你的。」
林厭愣了三秒,感受到掌心微弱的跳動,彎了彎唇,撲進她懷裡,掛著她的脖子。
宋餘杭心滿意足,一把把人抱了起來︰「不過,有件事我現在等不了了。」
林厭好奇,纏著她的腰,看著她抱著自己往樓上走。
「什麼?」
宋餘杭用背撞開臥室門,把人放在了床上,抵著她的耳朵。
「你說呢?」
林厭小小抗拒的聲音湮滅在了唇齒裡。
***
第二天天光大亮被鬧鐘吵醒的時候,林厭下意識翻身而起,起到一半腰痠背痛,又撲通一下倒在了枕頭上,頭暈眼花的。
宋餘杭從被窩裡伸出手去把她桌上的鬧鈴關掉。
林厭哼哼唧唧的,眼神迷離,翻了個身抱被子,宋餘杭跟過去,把人攬進懷裡,抱著她就忍不住想要動手動腳。
林厭有點煩了,媽的,不知饜足,昨晚折騰到快天亮自己心裡沒點數嗎?
隨手抄起一個抱枕就砸了過去。
宋餘杭樂呵呵接住了,把人翻過來,替她揉著腰。
「你今天還能起來上班嗎?」
林厭又哼唧兩聲,推開她的腦袋。
「好好好,我給你批假。」
宋餘杭說著,揉腰的手就不安分了起來。
林厭皺眉,有氣無力地睜開眼︰「不要了……」
宋餘杭笑,從桌上摸過手機一看,確實不早了,這才戀戀不捨收手。
「好吧,今晚下班我過來找你,或者接你去我家吃飯,我媽挺喜歡你的,我尋思著,你們還是得多接觸接觸……」
林厭巴不得她趕緊走讓自己睡個好覺,困地眼都睜不開,也沒聽清她說什麼,含糊其辭應了。
「好好好,快滾。」
說罷,又翻了個身去睡。
宋餘杭失笑,赤腳下地,開始從地上一件件撿衣服,順便收拾好自己去洗漱。
昨晚做的時候不知道,現在才發現戰況是真的激烈呀,推開門就連走廊樓道上都有散落的東西。
宋餘杭老臉一紅,一一撿了起來抱著全部扔進洗衣機,貼身衣物挑了出來拿洗衣液泡著,一會做完早飯手洗。
林厭聽著隔壁浴室傳來的嘩啦啦的沖水聲,又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再次有點印象的時候,是被樓下傳來的飯菜香味勾醒的。
她還是頭暈腦脹,腰痠腿痛的,壓根不想起。
房門「嘎吱」一聲輕響,宋餘杭躡手躡腳地走到了她床邊。
「林厭,餓不餓?」
林厭微闔了一下眸子,長睫撲閃著,小小搖了一下頭。
宋餘杭替她掖好被子︰「那我放鍋裡給你熱著,一會起床記得吃。」
林厭點了一下下巴,神色還是懨懨的,眼眶下一圈烏青,連帶著熬夜的臉色也不怎麼好看。
宋餘杭心一軟,摸了摸她的腦袋︰「睡吧,我走了,晚上見。」
林厭從被窩裡伸出了手指勾住了她的衣角。
宋餘杭失笑,又倒回去親了親她的額頭,對方這才作罷,老老實實窩進了被子裡。
宋餘杭輕手輕腳離開,替她掩好了房門,驅車離去。
***
「早啊,宋隊。」
「早。」
宋餘杭幾乎是踩著點氣喘吁吁跑進市局裡的。
升了隊長之後有自己的獨立辦公室了,離技偵不遠,同一條走廊。
方辛拿著活頁夾跟她打過招呼,本想離去,卻突然頓住了腳步,疑惑地看著她的襯衣領子,風紀扣還沒來得及繫好,露出了一排牙印和曖昧的印子。
再看她的神情,雖然來的晚,但分明有按捺不住的喜悅激動,眉梢眼角都透出了一股饜足。
宋餘杭回過神來,迅速把紐扣繫到了最上面一顆,故作正經。
「怎麼了?」
「沒。」方辛晃了晃手裡的活頁夾。
「找林姐簽字呢。」
宋餘杭拿過來瞅了兩眼,發現是鑑定相關,自己無法代筆,又給她遞了回去。
「她今天請假,緩緩吧,明天再籤。」
「好,那就不麻煩宋隊了。」末了,轉身走了兩步,又倒了回來低聲道。
「絕了宋隊,林姐都能拿下,什麼時候發喜糖啊?」
宋餘杭手插進褲兜裡,埋頭笑了一下,既然被人看出來,也就不必遮遮掩掩了。
「快了,預計明年吧。」
方辛「嘖」了一聲,拿活頁夾掩住嘴︰「這馬上就明年啦。」
宋餘杭失笑︰「得,皇帝不急太監急,對了,你和段城怎麼樣了,我覺得……」
一聽這話,方辛頓時腳底抹油︰「他?我把人當弟弟看呢,姐弟戀要不得,我媽不得殺了我啊,回見啊宋隊。」
宋餘杭搖頭,無奈笑了,推開了自己辦公室的門,拿熱水沖泡面。
只要兩個人相愛,同性戀都不算什麼,更何況是姐弟戀呢。
宋餘杭一邊感慨,泡麵還沒吃幾口,外勤打來了電話,說是上次侵害白靈的那幾個匪徒,最後一個的下落也找到了。
她蹭地一下站了起來,扯過紙巾擦嘴,往外跑。
「準備實施抓捕!」
***
這是一處城中村裡的住處。
旁邊是廢品回收站,臭氣熏天。
警方已經包圍了院子。
一行人貼著牆角,外勤組長跟她低語︰「兩個小時前回來的,再沒出去過。」
宋餘杭打了一個手勢,後面兩名隊員上前來墊著手,另外兩名刑警踩著他們的膝蓋扶著肩膀悄無聲息躍過了圍牆,從裡面拔了鐵門的插銷。
宋餘杭帶人魚貫而入,子彈上了膛,戰鬥隊形摸到了窗邊,撥開破洞窗紗的一角往裡看去,屋內沒開燈,很黑,門窗緊閉,床上隱隱綽綽躺了一個人。
她伸出食指比了一個「1」,然後點了兩名隊員,示意散開。
那兩名刑警會意,繞到了屋後守住了出口。
然後揮了一下手,幾個人分開圍在了門的兩邊。
宋餘杭點了一下頭,徑直踹開了木門,直接破門而入。
一行人紛紛衝了進去,漆黑的槍口對準了床上的人。
「起來,警察!」
屋裡煙霧繚繞,一股嗆人的煤味。
刑警又喊了幾句話,還是毫無動靜。
宋餘杭止住了他的話頭,把槍別進了槍套裡,揮了兩下煙,伸手把人掰了過來。
指尖剛觸控到他身體的時候就是一驚,已經開始發僵了。
宋餘杭迅速收回手,重力作用下,躺在床上的男人僵硬地翻了過來,張著嘴,唇角流出了涎液,眼球往外凸張著。
一行人紛紛後退了幾步,已經有人開始咳嗽,呼吸困難了。
宋餘杭把手放上了他的鼻翼。
沒有呼吸了。
她皺眉,示意都先退出去。
看來林厭這個休假是要泡湯了。
「打電話,叫林法醫過來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