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紀

「我出來之後給你最新版的。」

「真的嗎?!」段城一臉喜出望外。

林厭拋了個媚眼,施施然走遠了。

「你林姐什麼時候騙過人?」

***

林厭輕輕敲了兩下門。

「進來。」

宋餘杭伸手一把把人拽了進來,抵在門板上,反手上了鎖,屋裡窗簾也沒拉開,一室昏暗。

林厭看她一系列動作,知道這是要找自己算賬了。

她痞痞笑著,揚起頭,剛好觸碰到她的下頜線。

「有事嗎?宋隊長。」

宋餘杭居高臨下看著她:「別裝,你知道我找你來想做什麼。」

林厭勾著她的脖子,把人一步步往後推:「職權騷擾,我可以告你的。」

宋餘杭攬著她的腰,絆到了茶几,兩個人一起跌坐在沙發上。

「你去告,我認罪。」她輕輕笑了一下,把她的裙襬推了上去疊在腰間。

「大不了,出來了繼續。」

「嘖,瞧瞧,這是一個警察該說的話嗎?」林厭拍著她的臉,沿著她硬朗的下頜骨滑下來,扯掉了她的領帶。

宋餘杭笑,任她動作。

「只要你不生氣,怎樣都可以。」

「是嗎?」柔軟的領帶劃過了她的眼睛帶來了片刻的黑暗,又掠過了唇角,最後纏上了脖子。

林厭嬌笑:「那宋警官說,是綁手、捂嘴、還是矇眼好呢?」

宋餘杭把脖頸間越纏越緊的領帶扯了下來,攥在手裡,抱著她翻了個身,舉起她的手反剪過頭頂。

「都可以,不過……」

她意味深長笑了:「是對你。」

林厭也笑了,唇角的笑容略有些風情和得意,彷彿一切都盡在她的掌控之中。

宋餘杭微怔,敲門聲就響了起來。

她咬牙切齒:「你……」

林厭把纏在自己一隻手腕上的領帶解開,輕飄飄地又掛上了她的脖子。

她仍是躺著沒起,親了親她的下巴,媚眼如絲。

「宋警官是開門還是不開呢,剛剛所有人都看見我過來了,我是無所謂啦,反正已經聲名狼藉了,就看宋警官舍不捨得這大好前程陪我一起墮落了。」

先是大清早從陌生男人的車上下來,其次三番四次撩撥她,等她上鉤又毫不留情拒絕。

林厭才是把她耍得團團轉。

宋餘杭磨著牙,幾乎想現在就把她撕碎了揉進骨子裡。

林厭看穿了她的想法,坐起來,把她推倒在沙發上,手指去解著她的扣子。

「哎呀,沒關係,想做就做嘛,管他在哪兒呢。」

門外的敲門聲愈發激烈了些。

宋餘杭一把拂開她,整理好衣物大踏步過去開門,林厭也坐了起來,裙子已經理好了。

段城一進門就看見宋餘杭臉色黑如鍋底,頓覺不妙,訕訕點頭。

「找……找林姐。」

林厭起身,和他一道往外走。

「走了啊,宋隊。」

她如平常一樣打過招呼,宋餘杭卻沒再回應她,冷著臉闔上了門。

等人走後,從辦公桌上摸了一包煙,叼了一根點燃狠狠抽著。

媽的,又被耍了。

走出門外的段城後脊背還在發涼。

「宋……宋隊……真沒什麼事吧?」

林厭攬過他的肩膀,把人拉了個踉蹌:「能有什麼事,不過是……」

那啥不滿罷了。

「你放心,雜誌明天保證放你桌上。」

段城嘿嘿笑起來:「那感情好。」

中午的這個小插曲過後,宋餘杭一天都沒能再見到她。

一來是自己忙,二來心裡也憋了一口氣,總得給她點時間消化消化。

等晚上下班的時候,她跑去技偵找林厭。

方辛看看錶:「早走了。」

「去哪了知道嗎?」

「聽說是要去哪個酒吧喝酒來著,喔,我想想,叫什麼……什麼……greenisnd來著!」

方辛一拍腦門總算是想起了她的順嘴一提。

宋餘杭跟她道過謝後,徑直驅車前往了目的地。

***

夜場不同於清吧,一進去音樂聲震耳欲聾,燈光開得五顏六色的,晃得人眼睛都睜不開。

宋餘杭艱難地穿梭在舞池裡,還得不時躲過要與她貼面熱舞的女郎。

「脫!脫!脫!」邊上有一桌卡座玩著飛行棋,氣氛正熱火朝天。

一桌子紅男綠女,林厭站在最中間,看著對面的男人輸了酒,脫了自己的外套。

她眉眼一挑,又拋下骰子:「繼續。」

這次十分不巧,落在了第四個格子上,對應的內容是,蒙上眼睛讓對方餵你一種食物,並且猜出名字,失敗的話罰酒三杯。

一桌子人頓時吹起了口哨。

男人解了自己的領帶:「怎麼樣,林小姐,來吧。」

林厭從桌上摘了一個葡萄扔進嘴裡:「唔,來吧,不過,我要是猜中了,得你喝。」

「好好好。」男人盼著一吻芳澤呢,無論她說什麼,忙不迭答應了。

林厭任由他綁上。

男人的目光落到了一旁的果盤上,看來看去,挑了一顆最小的藍莓。

其他人鬨堂大笑。

「噓,噓,別說話!」

男人看著她蒙上眼睛站在那裡,即使蒙著眼睛也難擋容顏驚豔,更何況還是天使臉蛋魔鬼身材。

他幾乎是有些著迷地把手放上了她的肩頭,把藍莓叼在了齒間,準備藉著餵給她的功夫,一親芳澤,順理成章把人拿下。

他算盤打得不錯,臉上是有些色眯眯的笑意,慢慢湊近了她的唇,微微閉上眼,正準備親上去的時候,被人抓住後領搡到了卡座裡。

桌上的酒杯傾倒下來砸了一地。

林厭扒開蒙眼的布條,就看見她站在自己身前,那背影無端透出了幾分冷硬來。

宋餘杭渾身的氣場壓得極低。

偏偏那男人又不知死活地爬了起來,抄起酒瓶就砸向了她的腦袋。

宋餘杭躲都沒躲,一腳把人踹飛出去,直接翻出了卡座,砸到了對面的桌子上。

有人失聲尖叫。

酒吧的安保快速圍攏了過來,宋餘杭迴轉身,拉著她就跑。

林厭掙扎:「別拉我!宋餘杭我艹,老孃玩的好好的,你來攪什麼局?!」

「我要是不來,你就準備和那個老男人接吻了是嗎?!」宋餘杭連拖帶拽,用力之大把她的手腕硬生生攥出了一道紅印子,徑直把人拉出了酒吧,鎖進了車裡。

她坐進駕駛位,一腳踩下了油門。

林厭在後座掙扎,解了安全帶去推車門,無奈早就被人鎖得死死的。

她也在咆哮:「你究竟想幹嘛?!」

很快,林厭就明白她想幹什麼了。

青山別墅。

這裡空無一人,沒有人會突然來打攪她們。

宋餘杭現在顯然對這裡相當熟悉了。

她把人推進去,反手就鎖了門,林厭踉蹌兩步,警惕地看著她。

「你……你別過來。」

宋餘杭脫了外套,解了襯衣第一顆風紀扣,步步逼近她。

「你想找人上床,想和人做愛,為什麼那個人不能是我,我也可以不是嗎?」

林厭嚥了咽口水,酒還未醒,腳步有些虛浮,看著她明顯有些陰沉的臉色,往後退著。

「怎麼,現在害怕了?今天不是調戲的我挺開心的嘛。」

林厭繞過沙發,躲著她。

「誰說我怕了,我有調戲你嗎?不記得了。」

宋餘杭笑了一下:「忘性真大,林法醫。」

她堵住了她的去路,把人逼到了樓梯口。

「我再問你最後一遍,昨晚你去哪了?」

林厭梗著脖子看她,硬是裝出了一副大無畏的模樣來。

「我去哪兒,有必要跟你報備嗎?宋警官。」

宋餘杭埋頭笑了一下:「很好。」

這兩個字幾乎是從唇齒裡蹦出來的。

落地的那一刻她就動了!

林厭也不甘示弱,側身躲過她的抓握,反手就是一個標準擒拿。

在她的身上接二連三吃過了巴柔的虧,宋餘杭學聰明了,虛晃一招,引著她去抓自己的右手抱摔自己,實際左手快若閃電,在她的手觸碰到自己衣服的時候,抓著她的腰把人提了起來就是一個過背摔。

林厭渾身一輕,暗道一聲「不好」,卻沒等到預料之中的疼痛,反倒是頭重腳輕的。

她大驚失色,這才發現被人扛了起來。

她輕,宋餘杭扛她就跟扛沙袋一樣,抱著就往樓上走。

林厭破口大罵:「宋餘杭我艹……」

「你給我閉嘴!」話音未落,就被她積攢許久的怒氣懟了回去。

宋餘杭用胳膊肘懟開她臥室的門,把人扔在了床上,壓根沒開燈,還順手反鎖了房門。

林厭被摔了個頭暈眼花,等她回過神來想躲的時候,「咔嚓」一聲脆響,手腕一涼,被人銬在了床頭上。

林厭掙扎,把手銬扯得嘩嘩作響,喘著粗氣:「我艹,媽的,放開我,你這是非法拘禁,我要告你!」

看著她慢慢俯身下來,那一絲無形的恐懼終於緊緊攫住了心臟。

這種不由她掌控的局面,令向來天不怕地不怕的人有些驚慌失措了。

林厭抽著氣,躲著她的靠近:「別……別過來……我……我報警了……」

宋餘杭險些笑出聲來,捏住了她的下頜,讓她看向自己,細細端詳著這張臉,滿意地看著她臉上的不安,以及眼底浮起的水光。

尾音全數湮滅在了彼此的唇齒裡。

「我是警察,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