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師妹!」
「江仙子!」
凌步非沒想到忘川林一別後還能再見,又驚又喜:「母親!」
岑慕梁出乎意料,心情複雜:「江上月……」
「江師叔。」白夢今喚道,「今日請你出來,是想說清一件事。當初溟河一戰,究竟發生了什麼,導致你們那麼快就潰敗了。」
江上月的魂魄比江風辭要凝實些,在傘上也早早恢復了神智。她向凌步非點了點頭,便先答了這邊的問題:「溟河那一戰,這些年我時時回想。一開始我們以為,封魔大陣只是像往常一樣出現了少許漏洞,所以照常去堵塞修補,誰知道猝然破開大口,高階魔頭大舉入侵。我們想要啟用備用防線,卻發現無法傳遞訊息……」
此言既出,仙君們譁然。
簡短的一句話,關鍵的線索已經出現了。要知道,封魔大陣是有守陣人的,比如卓長老,此戰前一直在陰山石柱下值守。大陣可以出事,但不可能破開大口的同時,就已經有許多高階魔頭等著了。這說明了什麼?封魔大陣早就出現問題,被守陣人給掩蓋了!
後面半句話,更驗證了這個推論。備用防線無法啟用,做手腳的除了守陣人還能是誰?別人做決計瞞不過他!
眾人的目光不由投向範掌門。守陣人從來都是七星門的化神長老,從無例外。
範掌門臉色青白,啞著聲音道:「當時守陣的是吳師叔,他也死在了那一戰。」
所以,死無對證了。大家又去看岑慕梁,他面無表情,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白夢今沒再糾纏,繼續問:「江師叔,坊言傳聞,溟河之戰之所以如此慘烈,是凌師伯勾結魔界投敵之故,你以為呢?」
江上月平靜回道:「我確實疑心有人投敵,但絕對不是師兄。當日我動了胎氣誕下孩兒,為保他的性命,將一身功力全數傳給了他。師兄退無可退,死守溟河,我眼睜睜看著他被殺,甚至元神化為精元助我恢復法力。後來他的屍身落下溟河,我亦辜負了他的一片心意,死在那裡……」
說到這裡,江上月微微一笑,身上騰起微弱的靈光,現出一個模糊的虛影,又引起了一番驚呼。
「凌師兄,是凌師兄!」
那虛影極淡,只能隱隱約約看到形貌,凌步非一眨不眨地盯著,這是他第一次可能以後也沒有機會再見到的父親。
靈光很快淡去,凌雲舟的影子隱沒了,江上月接著說:「我死後,元神裹著師兄殘餘神魂,追著他的屍身順著溟河流入黃泉,最後停在忘川林邊。」
說到這裡,她的目光向岑慕梁看過去:「有一天,河邊來了一個人,他發現了我師兄的屍身,將它從河中撈起,做成了自己的軀殼……」
「是這位岑掌門嗎?」白夢今想到了一些事。
江上月緩緩點頭:「是他。他當時用的別的軀殼,神魂出來的時候我才認出來。他帶著師兄軀殼走過忘川林,我想追過去,卻被留在了那裡。」
她是魂魄,很難逃過忘川林的束縛之力。
江上月停頓了一下,繼續講下去:「過了一陣子,我看到他帶了一個女孩出來。那個女孩卻是個活人,修為只有築基,也不知道怎麼進的黃泉。」
白夢今目光微動,輕聲道:「是我的母親,北溟顧氏最後一個傳人。」
姨媽遲遲不結束,如果不見了,就是我去醫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