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由天而落,大半個陰山,浩蕩的溟河,以及黃泉入口,盡數被覆蓋其中,彷彿一個巨大的決鬥場。
而決鬥的雙方就是仙盟和魔宗。
贏了,就能出去,成為九州大地的主人。輸了,那便葬身於此!
子鼠緩緩點頭,說道:「破釜沉舟,萬眾一心。倒是我小瞧了他們,就算江老宗主還在,也不過如此了。」
岑慕梁一死,仙盟最大的危機就是失去了鎮得住場的領袖。無論凌步非還是寧衍之,都太年輕了,沒有足夠的時間建立威望。
但他們做得很好,無論是這座天門大陣,還是收服人心。
辰龍不服:「就算他們設下大陣,又請出法寶,那又怎麼樣?難道我們沒有手段嗎?」
子鼠頷首:「不錯。三十年前我們不懼仙盟,今日自然更加不懼!想拿到九州,勢必會有這一戰!」
他拿眼一掃:「既然對方亮出招來了,我們也別客氣了。上吧!」
魔修們轟然響應:「是!」
狄玉鳴第一個發動,她服了丹藥,暫時穩住傷勢,咧嘴笑道:「什麼天門大陣,且讓我瞧瞧成色幾分!」
她將籤筒一擲,裡面的籤盡數飛出。
「孩兒們,都給我出來!」
籤落下,一個個影子鑽出來。他們有的來自山野,有的來自溟河,還有的從仙門弟子身上鑽出來。與那些奇形怪狀的魔物不同,這些影子都是完整的人形。
子鼠手中劍一劃,溟河水反捲上空,浩浩蕩蕩有如天上河。辰龍同時施法,這些溟河水便化成了一道道黑龍,形成巨大的屏障,抵禦天門大陣的威壓。
最後輪到酉雞,他身上燃起魔焰,越來越旺,最後噴出一口火:「去!」
魔焰散向四面八方,弟子們著手去擋,卻是一觸即潰。
就在他們弄不清事由之際,身邊的同伴有的抱住了腦袋,有的抓住自己的手臂,眼睛裡映出同樣的魔焰,面上露出痛苦之色。
「啊!」慘叫聲接二連三響起,魔焰由內而外鑽出,很快化成魔物,掉下來一張人皮。
倒下的弟子雖然不是特別多,但也有二三十數,看得長老們心驚。
「這些是被寄生的弟子?我們嚴防死守,居然還有這麼多漏網之魚。」
魔宗之可怕,又一次得到了驗證。如果不能早日將他們清除,早晚被透成篩子。
不對,連崔道玄、秦佑風和狄玉鳴這樣的人都是魔宗內奸,仙盟已經被透成了篩子!
好在這些年黃泉緊閉,訊息無從傳遞,不然天門大陣未必立得起來。
「呂師弟!呂師弟!」林白羽看著一個平日與他還算交好的師弟身上冒出魔焰,想要伸手救援,卻只撈到一張人皮,悲痛不已。
遊煙心下戚然,看著沈涵秋過去安慰他:「呂師弟想必早就被動了手腳,平日來往都是假意,林師兄不必難過。」
林白羽茫然道:「我剛入道的時候就認識他了,修為低的時候,時常結伴除魔,沒想到……」
「如此說來,他很有可能某一次除魔出了問題……師兄要穩住啊,我們這座陣門還要靠你出力。」沈涵秋說著,伸手來扶。
林白羽剛要道謝,忽然一道靈光劈來,伴隨著遊煙的喝聲:「師弟小心!」
多年的默契讓他毫不猶豫地發動護體靈光,將將阻住一把利刃。他吃驚地抬起頭,看著被靈光逼退的沈涵秋:「沈師妹,你……」
沈涵秋臉上一片冰冷,看著格外陌生,很快身上也騰起魔焰,便要遁走。
幸而一道劍光飛來,及時結果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