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陣？」凌步非和胡二孃同時看過來。
白夢今輕輕點頭：「記得我們剛來的時候，就感覺到玄炎門的氣場不對，你說你不太舒服，我說我挺舒服。」
後半句話是對凌步非說的，他應是：「因為玄炎門已經變得適合魔修生存了。」
「不錯。」
胡二孃立刻明白了：「丫頭，你的意思是，會出現這個結果，就是通過這個祭陣做到的？」
「不錯。」她透過重重禁制下的小窗，看向外面的夜色。
這個祭陣跟以前遇到的都不一樣。當初在白家，白重安設的魔陣是以血親為祭，抽取魔氣為己用。夜闌國夜魔的祭壇，目標在於把所有的仙門弟子當成祭品吃掉。
而眼前這個祭陣是相反的，它不是要把魔氣集中起來，而是散出去，把玄炎門改造成適宜魔修生存之地。
「他們想建立一個魔修駐地。」白夢今幽幽道，「如果成功的話，那麼九州大地上，將會出現第一個魔修門派。日後生活於此的魔頭、魔修，再也不必前往魔域，來這裡就可以。」
這是一個創舉，勢必要花費漫長的時間。前世玄炎門一直很低調，很多年後被冷秋風清掃得七七八八，就此沒落。
或許就是冷秋風脫離了他們的掌控，導致這件事沒能成功，不為世人所知。
而今生冷秋風的命運發生改變，把他們引來了此地，才發現了這件事。
「你這小姑娘，見識不錯啊！」無念真人很意外，「這樣都能看出來。」
凌步非驕傲地說：「這是自然，她在陣法的造詣，也是出類拔萃的。」
無念真人呵呵一笑，信了他的說法，繼續講道：「不錯，所以他們不需要再擊殺於我，反而設法圍困，將我一身的修為抽取出來，用以改造此地靈脈。」
一個修士修煉到化神，吸收的靈氣只能以海量來形容。而修士坐化以後，這一身靈氣也會散去，返還給天地。所謂一鯨落而萬物生，一位高階修士的坐化之地，有可能會形成一個靈地，滋養此處的生靈。
陸長老和崔掌門所使的祭陣，就是將這個過程變得可控，以最大的限度利留住靈氣，甚至直接改造。
凌步非心念一動，說道：「難不成，崔掌門意圖把我騙來，也是想讓我當成此地的養分？」
他雖是偽化神，但擁有的靈氣並不比真正的化神少，是個絕佳的物件。
「大機率是的。」無念真人笑眯眯，「所以我說，你們不應該進來的，道玄那小子攔你們，其實是故佈疑陣，真正的目的便是把你們逼進來，一起當玄炎門的養分。」
「……」胡二孃問，「真人，你有辦法嗎？」
無念真人攤手：「我要是有辦法，會被抽乾修為？發現他們的意圖，我便用這幾個傀儡布了陣阻止，但只能延緩速度，而且現在已經被你們廢了。」
凌步非有點後悔剛才下手太快。
「好了。」無念真人說完故事，攤開手，「老夫什麼處境，你們都知道了。我如今就是個沒有修為的廢人，後面要怎麼辦，能不能逃出去，靠你們了。」
「真人，」胡二孃委婉地請求，「您可是修仙界造詣最高的陣法師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