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人一件一件地往外掏卷宗,堆了厚厚的四疊。
「應師侄,你們這是幹什麼?」溫如錦蹙眉問。
「溫師伯,這是我們從文書閣裡找到的關於沅州事件的卷宗,請諸位師叔師伯過目。」
這麼多,從哪裡看起?
眾人紛紛把疑惑的目光投過來。
白夢今道:「應師兄,諸位長老時間寶貴,還是由你來代為解讀吧!」
「好。」應韶光痛快應
下,先抽出第一卷,說道,「這是沅州出現魔物的經過,上面寫著,此魔從魔界逃出,以惡念慾望為食,擅長給獵物種下魔種,汙染同化。」
放回這第一卷,他抽出第二卷:「這是事後巡察的記錄,上面說,整個沅州城都被那魔物汙染,最後戰鬥的地點是在一家珍寶閣……」
然後是第三卷:「這是袁師叔回來時,宗門長老的診斷。他丹田受了重創,肉身幾乎摧毀,然後生吃了一顆魔心,以至於被同化。」
最後是第四卷:「宗主的口供說,梅長老命他們這些弟子留在原地,等候她收服魔頭,然而袁師叔追著一個魔物進了珍寶閣,因而引來了魔頭分身……」
應韶光擱下卷宗,看著長老們:「諸位師叔師伯可看出來了?這件事其實大有問題!既然袁師叔為了除魔進的珍寶閣,緣何能引來魔頭的分身?魔頭喜食惡念慾望,除魔中的袁師叔能有什麼惡念慾望?除魔的迫切心情嗎?」
許清如緩緩道:「我記得,當年的巡察小隊說,珍寶閣的寶庫被打破了。袁師弟看到諸多寶物,一時起了貪念也未可知。」
說這句話時,他的表情是猶豫的,顯然並不肯定。
果然,元松喬說道:「許師兄,袁師弟是什麼樣的人,你我都有幾分瞭解。他帶著一群師弟師妹,負責他們的安危,斷不會在這種關鍵時刻想著法寶的。」
陽向天點頭:「確實如此,袁師兄從來仗義疏財,不怎麼把財物看在眼裡。」
應韶光得了師父的支援,繼續說下去:「還有,袁師叔先受了重傷,幾乎垂死,才服食魔心。宗主的口供卻說,袁師叔魔性大發,無法自控,導致其他弟子戰死。這也很奇怪吧?袁師叔是元嬰,在同門中修為最高,他都垂死了,其他弟子還能活著?正常來說,不應該是他撐到最後嗎?」
他提出來的疑點很有道理,長老們在心裡過了一遍,暗暗點頭,但僅憑這幾點,就想將凌雲高定罪,遠遠不夠。
溫如錦道:「白師侄,你們所找出來的疑點,當年不是沒有人提過。這終究只是猜測,也有其他的可能。」
「是。」白夢今平靜說道,「拿出卷宗,只是為了讓諸位長老回憶一下當年的經過,看到它不合理之處。接下來,我要上人證。」
眾人驚訝,溫如錦疑惑:「什麼人證?」
白夢今抬手一揮,陰陽傘再度撐開,一個消瘦的人影慢慢現形。
「袁師叔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