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傲霜在客院消磨了一會兒,便告辭回去了。
昨晚的事故太大,還有許多餘事要處理。死傷的弟子要撫卹,無辜慘死的路人家中若有老弱病殘也得安撫,損壞的街道需要修補,倒塌的店鋪也得重建。
整個分堂估計都要忙上一陣子。
冷秋風作為堂主,忙上加忙。崔心碧要積累戰功,才臨時住在分堂,自然是不用幹活的。谷致遠陪著崔心碧來的,更加不會。分堂裡還有崔十九這種關係戶,指望他們幫忙更不可能。他只能把事情都擔下來,事事親力親為。
——能在這種情況下突破元嬰,冷秋風的資質可見一斑。如果他沒有被父親連累,有門派的全力供養,說不得也能跟寧衍之爭一爭。
一連忙了三天,這事才處理得差不多,冷秋風也騰出手來了。
「原是為了招待兩位道友才去遊船,沒想到遇到這樣的事故,我心中十分愧疚。今晚我在春風閣定了桌酒席,不知三位可願賞光?」說完,他又補充,「放心,沒邀請旁人,不會吵著你們。」
愛好清淨的兩位「精靈」對視一眼,白夢今道:「既是主家相邀,我們必定準時赴宴。」
寧衍之也點了點頭。
冷秋風欣然而笑,看到崔心碧坐在一旁,遲疑了一下,問:「崔師妹要去嗎?」
自那日後,崔心碧每天都會過來客院一趟,或是送些吃食,或是贈些禮物,她性子不熱絡,但很是誠心。
這會兒聽他這麼問,崔心碧看了眼旁邊的陸傲霜,鬼使神差地應了:「好。」
冷秋風有點意外,但笑著點了點頭:「那就晚上見了。」
他與陸傲霜一併離去,崔心碧坐著也沒意思了,便也告辭。
人都走了,凌步非納悶地道:「這個崔小姐,怎麼感覺怪怪的?聽她說話做事,不像有什麼壞心眼,但在冷道友和陸姑娘面前,總是彆彆扭扭的。」
「因為她喜歡冷秋風啊!」白夢今隨口答道。
「哈?」凌步非莫名其妙,「她要是喜歡冷道友,為什麼不對他好一點?讓他忙前忙後的給自己搶戰功,卻一句關心的話都沒有。這年頭流行這樣喜歡人的嗎?」
「每個人性子不一樣,喜歡人的表現自然不一樣。崔小姐冷傲,又從小眾星捧月,偏偏冷秋風和陸姑娘兩情相悅,她拉不下這個臉去搶人。」
凌步非大搖其頭:「小姑娘臉皮也太薄了,喜歡人哪能這麼要臉?就該貼上去,往死裡對他好,明晃晃地把情意擺出來……這樣才有機會打動他不是?不然她就等著冷道友和陸姑娘早生貴子吧!」
「還小姑娘,人家比你大呢!」白夢今嗤笑一聲,「再說了,這跟性別有什麼關係?有的男人也這樣。偷偷在心裡喜歡別人,對著正主卻半句話不敢說,甚至還要裝得格外冷漠,生怕別人看出來……」
「咳咳!」旁邊安靜喝水的寧衍之忽然嗆到,咳了起來。
「寧仙君怎麼了?」凌步非關切地問,「你不是身上有傷吧?怎麼喝水還能被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