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請。」摘下面具的黑衣人,形貌分明是宮裡的內監,他恭恭敬敬引著人進入皇宮,表現和凡人別無二致。
白夢今好奇地左右張望,對一切都很感興趣的樣子。
「這是什麼?」她指著殿旁水渠裡轉動的水車。
內監回答:「這叫水風車,大暑時節,凡人用來降溫的。」
「何必這麼麻煩?」白夢今抬手一指,整條水渠都凍成了冰塊,絲絲寒氣迅速瀰漫整座宮殿。
內監面色微變,陪笑道:「姑娘好強的法力。」
凝水成冰不稀奇,但她這麼輕而易舉,要是全力施為的話,是不是整個皇宮都能凍住?再強一點,整座城……
白夢今又一招手,冰塊仍舊化為清水,汩汩流淌著。
「也沒什麼意思,你們的夜魔殿下,每天就在玩這個?」
「呃……」
不遠處傳來一陣銀鈴般的笑聲,伴隨著嬌柔的嗓音:「陛下來呀,來追我呀!」
白夢今被吸引了注意力。她繞過前殿,撩起紗幔,看到後殿裡蒙著眼睛互相追逐打鬧的男女。
男人身穿龍袍,頜下留須,看起來已經有了一定的年紀。女子卻青春年少,美貌過人。
那女子察覺到她的視線,掃過來一眼,便哄著男人往偏殿去了:「陛下累了吧?臣妾跑不動了呢!我們去歇一會兒可好?」
「好好好!」男人滿口答應,「愛妃說什麼都好。」
過了會兒,那女子來了,神態全無剛才的嬌媚討好,而是一種事後的懶洋洋。
「你就是那個新來的?」
白夢今不答反問:「夜魔?」
「不錯,你也可以叫我宣妃娘娘。」女子吹了吹鮮紅的丹蔻。
白夢今點點頭:「那你可以叫我玉魔大人。」
宣妃嗤笑一聲,瞥過去:「敢在本宮面前自稱大人,口氣不小。你哪兒來的?懂不懂規矩?」
「我哪來的為什麼要告訴你?魔的規矩不就是誰厲害誰通吃嗎?」
「好大的口氣!」宣妃面色沉下,手掌一揚,五指立刻長出尖尖的利爪,「你不會以為本宮怕了你吧?」
白夢今毫不畏懼,哼笑一聲:「就你這樣低階的魔物,果然只會打打殺殺。」
宣妃都快氣笑了:「我是低階的魔物?你這樣到處亂吃的東西,說我是低階的魔物?」
「難道不是嗎?」白夢今伸指點了點,「你號稱殿下,居然不是這座皇宮的主人,還指望得到我的尊重嗎?」
「你懂什麼?」宣妃哼道,「他們說,當人比當魔有趣多了,我就想嚐嚐當人的滋味。」
他們?白夢今留了個心眼,面上輕蔑地笑道:「這算什麼當人的滋味,那皇帝老兒多大歲數了,既不年輕,也不貌美,你陪他玩,是他在享受你的青春,你得到了什麼?」
宣妃愣了一下,說道:「可這不就是人世間的男歡女愛嗎?我怎麼就沒得到呢?」
「所以我說,你就是個低階的魔物。」白夢今揚起頭,十足十地高傲,「做人最美妙的就是兩件事,醉臥美人膝,醒掌天下權。你見了那個皇帝還得叩拜,權力到底掌握在誰手裡?他除了你之外,還有別的嬪妃吧?個個年輕貌美,他怎麼就不挑個又老又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