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步非活動了一下手腳,露出笑容。正想說些什麼,卻見白夢今推開後窗,看著夜色中的雲霧澤發呆。
「你怎麼了?」他問,「白天感覺就有點心不在焉的。」
白夢今轉回來看了他一眼,忽然就笑了:「你還挺關注我的。」
「啊!」他轉開頭,「不是你說的嗎?以後我們就是一體的,你好我才能好嘛。」
白夢今笑著點頭:「不錯,以後我們就是一條船上的人,休慼與共,禍福同擔。」
她往常也會講這種話,但今天凌步非聽著,好像有不一樣的意味。
果然,她深吸一口氣,像是做了什麼決定:「有個問題,我想問你。」
「你說。」這氛圍下,凌步非小心翼翼,生怕自己說錯了話。
「魔心自爆的時候,你為什麼要撲上去?你知道你有可能會死嗎?」
就算他有化神修為,在防護不足的情況下,也擋不住元嬰魔物的自爆。如果她沒有及時幫他放出護罩,僅憑他身上的防禦符,頂多留個全屍。
在她認真的注視下,凌步非回答:「可我不去的話,大家都會死啊……」
「所以你寧願自己死,換別人活著?」她立刻追問。
凌步非沉默了一下,說道:「當時你們都進去了,留我一個人在外面。為了不妨礙他們佈陣,我只能站在邊上。弟子們偶爾路過,還會囑咐我往後躲一躲。那個時候,我既有點感動,又覺得自己沒用。」
「他們對我這個少宗主並無感情,甚至可能很不喜歡,但在這種時候,他們仍然會保護我。」
白夢今慢慢點頭。
凌步非繼續說下去:「所以,我也希望自己能夠為他們做些什麼。當時大家都以為魔物死了,但我感覺到它的魔心還有氣息,也沒想太多,就是想讓更多人活下來。如果我真的死了,那也是有意義的。」
白夢今笑了:「你配得上他們的感激。」
她當時故意造勢,讓大家以為,凌步非為了救人付出了極大的代價,確實是想扭轉他在宗門內的弱勢地位,叫弟子們都記起他這個少宗主。但是此刻,聽他說出這些,她發現自己不但沒有做錯,還低估了他的真誠。
凌步非有點不好意思:「最大的功勞應該是你的,如果沒有你,我什麼也做不了。可你把功勞全推給我,別人都不知道你的貢獻。」
白夢今搖頭,認真地說:「不,是你的。」
對她來說,這不過是抬手的事,修為是他的,想救人的也是他。
夜色裡的雲霧澤安詳靜謐,水浪輕輕拍打的聲音撫平了白日躁動的心,白夢今轉回來問他:「如果給你一個機會,你想不想當寧衍之那樣的人?」
凌步非摸不著頭腦:「什麼意思?」
「像他那樣天賦卓絕,像他那樣受萬人景仰,像他那樣被公認為是未來的仙門領袖。」
「我當然想。」凌步非自嘲地笑笑,「誰不想得天道鍾愛,天生便是贏家?」
白夢今笑了:「好,我可以助你達成夢想,但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什麼?」凌步非不解。
白夢今盯著他,目光灼灼:「我要你——成為天下第一劍修。」
遲到的一章。又一個月過去了,謝謝大家的月票和推薦票,下個月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