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步非一失蹤,枯木尊者就上報了,掌門立時命他和兩位化神長老出來尋人。找了整整一天,還沒有頭緒,忽然收到弟子的傳訊,說找到少宗主了。
找到就好,只是回來一聽凌步非編的那些鬼話,陽向天心裡這個火就憋不住了。
太一殿是無極宗的最高戰力,他們出動的話,就是涉及到宗門的大事。他們三人辛辛苦苦找了一天,不是來被他敷衍的!
兩個歹徒自相殘殺,於是就同歸於盡了——編瞎話也不編得像樣點!
「沒有啊,該說的我都說完了。」他的對面,凌步非撐著下巴,百無聊賴地吹著茶盞裡的花茶,連正眼都不給。
看他這樣子,陽向天也不想給臉了,發難道:「你是覺得我們很好騙嗎?化神和元嬰鬥法,你是怎麼做到毫髮無傷的?那山谷裡分明有大陣的痕跡,你身處其中,能不受一點影響?還有,姓方的元嬰破碎了,胡二孃卻元神空空,她究竟去了哪裡?你倒是解釋解釋啊!」
「解釋什麼?」凌步非嗤笑,「胡二孃抓我去幹什麼,你們又不是不知道,我可吃了好一番苦頭,怎麼叫毫髮無傷?還有那姓方的,他算哪根蔥,也敢跟無極宗作對?最後這個問題更加莫名其妙了,她是化神修士,有秘法逃生不是很正常嗎?我還能知道?」
說到這裡,他冷笑一聲:「你們一個個的,可真有意思。被抓的人是我,差點丟命的是我,好不容易平安回來,你們拿我當犯人一樣審。怎麼的,我還能監守自盜,故意叫人把我搶去不成?」
「你……」
「陽師侄!」一道蒼老的聲音響起,打斷了陽向天。角落裡一直閉目打坐的枯木尊者睜開了眼睛,語氣帶著警告,「胡二孃從老夫手裡搶走了少宗主,你不相信少宗主的話,是懷疑老夫嗎?」
枯木尊者輩分高,陽向天的態度不得不軟化:「師伯,我不是這個意思。」
「不是這個意思就好。少宗主已經講得很清楚了,沒有必要再問了。要知道,少宗主終究是少宗主,不是你門下可以隨意打罵的弟子。」
這話說得就有點重了,陽向天頓了頓,只能低了頭:「知道了,師伯。」
事情告一段落,會客廳內氣氛松馳下來。
第一個趕去接人的元嬰女修遊煙出來打圓場:「大家難得出來一趟,要不在鳳梧城玩兩天?這摘星樓挺有意思的,晚上還有拍賣會……」
陽向天心情不太好,淡淡道:「你們玩吧,我先回去了。」
「師叔……」
「等等。」凌步非的聲音再次響起。
陽向天一臉忍耐:「少宗主還有什麼事?」
凌步非理了理袖子:「也不是什麼大事,就是告訴幾位長老一聲。本少主這次出門,遇到了心儀的姑娘。我們一見鍾情,兩心相許,決定結緣雙修,回頭我就帶她回去拜見叔父。」
陽向天眉頭蹙起,他知道凌步非這次出門去了哪裡,心裡越發不喜。這個少宗主,自己不能修煉就算了,還把外人引進來奪權,真會找事。
「姬大小姐?棲鳳谷是我們的下宗,姬家實力一般,與少宗主不太相配吧?」
「當然不是了。」凌步非一口否認,「我要喜歡姬行歌,還會等到今天?」
「那是誰?」陽向天愣了下。
還是遊煙反應快,想起山谷裡的情景:「少宗主說的難道是跟你一起被擄的姑娘?可她是丹霞宮弟子!」
凌步非笑著點頭,糾正:「她還沒入門,不算丹霞宮弟子,與本少主成了親,自然就是無極宗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