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步非啊了一聲:「這個人,看起來有點眼熟……」
白夢今道:「鎮魔鼎的記憶裡,他也在。」
凌步非想起來了,當時去圍剿魔物的人裡也有他,不過他在後面,沒怎麼出力。原來此人是胡二孃的舊識?也不知是什麼關係。
到了草廬,男子沒有立刻去拜見,而是打理起了墳冢。
清掃,上供,點香……那小心謹慎的樣子,讓白夢今皺起了眉頭。
在修士眼中,鬼神都是可見的,故而沒有凡人的畏懼之心。上墳這種事,多半就是表達一下哀思。這些人太過了,看起來有點假。
待到全部做完,那男子走到草廬門口,高聲作揖:「岳母大人,小婿前來拜見。」
咦,居然是胡二孃的女婿?她有幾個女兒啊?不會就是那位莫愁姑娘的丈夫吧?
過了一會兒,草廬裡傳來胡二孃的聲音:「進來吧。」
男子再次作揖,方才進入草廬。
「走,去聽聽。」凌步非興致勃勃。既然這結界不隔音,那就是可以聽。
他們走近草廬,留在外面的侍衛毫無所覺。兩人就在窗外蹲著,看到胡二孃面無表情地坐在椅子上,那男子畢恭畢敬站在她面前。
「聽說你新納了一房小妾,怎的不在家裡享受溫柔鄉,跑到我這荒郊野外來?」
那男子聞言,急忙回道:「岳母大人明鑑,小婿納妾只是為了給家中留下一點血脈。阿愁雖然走了,但我心中最愛的還是她。」
胡二孃冷冷道:「人死如燈滅,阿愁既去,我也不會管你再娶,何必如此。」
這男子卻是連番賭咒,表示自己就算失去了妻子,還是會把岳母當成親孃一樣孝順。
凌步非沒忍住,湊過來小聲說:「這人惺惺作態,必有所圖。」
白夢今抬過頭,恰好胡二孃往這邊看了一眼,想是聽到了凌步非的話。但她什麼也沒說,轉回去問那人:「行了,你來到底有什麼事?說完快走,別打擾阿愁清淨。」
那男子笑道:「倒也沒什麼事,小婿原就打算來看阿愁,順便瞧瞧岳母大人這邊有什麼需要幫忙的……」
「我好得很,既然沒事你就走吧。」
沒想到她這麼不給情面,那男子忙道:「岳母稍等!小婿來的路上聽說了一件事,十分憂心,想順帶問一問……您真的綁了無極宗的少宗主?」
胡二孃淡淡道:「這才是你真正的目的吧?你怕無極宗找上門,連累了你。」
「不不不,岳母大人,真的是順便。」男子連忙否認,「阿愁不在了,我總要替她孝順您一二。小婿也是怕您得罪了無極宗,以後不好過啊!」
胡二孃嘲諷地笑笑,眼神凌厲起來:「那你來得正好,其實你不來,我也要去找你的。不錯,我是綁了無極宗少宗主,也看到了當年的境況。所以我要問你一句,你為何要誤導我,說是凌雲舟害了阿愁?」
男子一驚:「岳母大人!」
窗外的凌步非愕然,胡二孃有這樣的想法,居然是被此人誤導的?難不成他與父親有仇?
胡二孃盯著他:「我看得真真切切,阿愁與凌雲舟同去阻攔魔物,她出於扶助之心提醒了一句,凌雲舟並未拿她擋刀,你胡編亂造,是何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