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夢今不樂意了,湊上前:「怎麼,我這樣的容貌,這樣的才情,配不上凌少宗主,還叫你吃虧了嗎?」
凌步非猛然對上她的臉,兩人相距不過一掌,連睫毛都看得清清楚楚,然後他的臉慢慢地紅了。
「我……你……」
白夢今退回去,在心裡偷笑。呵,任你凌宗主將來多厲害,現在不過是個十幾歲的毛頭小子,還想跟她鬥!
在白夢今的幫助下,凌步非執行了兩個周天,被折騰出來的傷勢就全好了。
他舒服地伸展筋骨,感嘆道:「第一次發現,原來當個正常人這麼爽。」
「等你能夠自行運轉法力,那才叫爽。就憑你母親留下的修為,足可以移山倒海。」
凌步非順著這話暢想了一番,心裡美滋滋。什麼賣身不賣身的,就算父母和外祖都在,也會贊同吧?
他走出樹洞,看著外面的景色,覺得世界都美好了。
——等等,結界呢?
凌步非進進出出好幾次,驚喜地說道:「結界好像沒了。」
白夢今探手試了試:「確實沒了。」
「那我們是不是可以走了?」
白夢今抬頭看著遠處延綿不絕的山脈,說道:「胡二孃選擇在這裡審問你,肯定做了多方準備。不過,事情已經弄清楚了,她女兒的死跟咱爹沒關係,沒理由再關著你。不如我們去問問,讓她送我們回去。」
「好。」凌步非一邊攀下樹洞,一邊嘀咕,「你改口倒是快,這就咱爹了。」
白夢今毫不臉紅:「這是對長輩的尊重。」
兩人爬了一會兒,終於雙腳踩到了實地。
這棵巨木梧桐,幾乎和山一樣高,到處都是鳥兒飛來飛去。凌步非仰起頭,嘖嘖稱奇:「要是點上火,得烤熟多少鳥兒?」
話剛說完,白夢今拉著他後退一步:「小心。」
就聽「啪嘰」一聲,一坨鳥屎掉在他原來站的地方。
凌少宗主黑了臉,再不敢胡說八道。這些鳥未免太記仇了!
兩人轉了轉,發現旁邊有一條路通往山谷。
順著這條路走進去,最後在谷底發現一座墳,寫著「愛女莫愁之冢」。旁邊還結了個草廬,但裡面空無一人。
「這應該是胡二孃給女兒立的衣冠冢。」白夢今道,「她失去女兒一定很心痛,才會用這種方式讓自己銘記。」
修士沒有凡人那麼在乎身後事,不立墳是常態,更不用說衣冠冢。
凌步非看到旁邊有香燭,便給墳前換了新的,又清掃了一番。
等他做完,發現胡二孃不知什麼時候回來了,就站在旁邊看著。
「你是在替你父親贖罪嗎?」她冷冷道。
凌步非平靜地回答:「前輩已經看過鎮魔鼎的記憶,令愛之死並不是我父親的責任,我何須贖罪?當然,她為了提醒我父親才會遭難,從這一點來說,她是我父親的恩人,我應該向她致謝。」
胡二孃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轉身回草廬:「想叫我送你們出去是不是?等明天吧,我還有件事情要辦,辦完了再送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