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譽,只有傑彭人,才能拿回來。漢弗雷打下長弓星系,對自己來說不是榮譽,是恥辱!這一點,這位比納爾特公爵,不可能不明白!
「當然這些都只是客觀因素。」漢弗雷坦誠地道:「我相信,三上將軍有很多種方法,重新奪回長弓星系。我只是不想因為時間問題,而耽擱我們下一步針對查克納共和國的戰略部署。作為我個人來講,我得承認,我非常想和道葛拉斯較量一下。這是一個難得的機會,他和我,是同年齡同等級的對手。而對將軍您來說,這樣地對手,未免分量太輕了」
車廂內,再度陷入了寂靜。
三上悠人想了想,問道:「德西克人,你準備怎麼安排?」
漢弗雷笑了。他明白,三上悠人問出這句話,代表了他對比納爾特艦隊行動的預設。只不過,以他的驕傲,他能夠容忍自己,卻無法容忍戰鬥力低下的德西克人參與對長弓星系的作戰。
「德西克艦隊的任務是進攻牛頓星系。」漢弗雷淡淡地道:「如果兩支比納爾特皇家象級艦隊,還拿不下長弓星系,我真該找塊豆腐撞死了!」
長弓星系,一道亮星雲,如同一條‘色’彩斑斕地柔軟藤蔓,遠遠向宇宙深處延伸。
匪軍艦隊,順著明暗斑駁的星雲。高速飛行。
「報告長官,艦隊目前座標74271.119012.333041.6,距離目標區域兩百萬公里。」忙碌地指揮室裡,響起了領航員的報告聲。
「艦隊減速至第四級,偵查艦突前,隱蔽航行。」方香一邊看著雷達圖,一邊下令道。
「明白!」隨著艦隊協調官將命令通過協調系統傳遞給整個艦隊。星空中,數十艘戰艦腹部和兩舷的減速推進器同時一亮。尾部主推進器那如同彗星尾巴般長長地藍‘色’光流,則迅速收縮黯淡了下去。整個艦群,就如同深海里巡遊地魚群,集體減速,陣型絲毫不‘亂’。
從釋出命令到執行,每一艘戰艦的動作和速度,都驚人地一致。
瑪格麗特坐在靠近舷窗地座椅上。看著窗外的三艘偵查艦,加速穿過艦陣,消失在茫茫地星空中。然後,艦隊集體轉舵,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一頭扎入了瀰漫的星雲氣體深處。
星雲的塵埃和氣體,遮擋了視線。瑪格麗特收回目光,嘴角‘露’出一絲苦笑。
烏合之眾她想起了來瑪爾斯自由航道之前。斐揚軍部和聯軍指揮部對這片星域和這裡的海盜僱傭軍們的評價。
這個評價,也包含這支奇蹟般打下了瑪爾斯自由港的匪軍。
別說斐揚這些驕傲到了骨子裡的軍人,就算是那些斐盟二流成員國地軍人,又何嘗將這支隊伍看在眼裡過?當初得知這支隊伍打下了瑪爾斯的時候,大家不過是睜大了眼睛,然後鬨然大笑。把這件事。當做一個有趣的話題而已。
他們笑話西約,也笑話瑪爾斯的本土勢力。
那個名字起得氣勢磅礴的北盟,聽起來,似乎和斐盟西約是同一級別的軍事組織,可誰知道,一個勒雷上校單槍匹馬,玩似的就把瑪爾斯自由港給拿了下來,最後讓斐揚撿了個便宜。
這些整天在聯軍軍部裡無所事事的各國軍官,對瑪爾斯地評價自然有失偏頗。可自己,當初不也對這裡發生的戰鬥。一笑置之麼?
瑪格麗特用手託著下巴。定定地看著偌大地指揮室裡,忙碌而有序的匪軍官兵。
這些年齡不一。體型不一,氣質不一的人們,卻能給人同樣的一種感覺,那就是彪悍。
那不是軍隊中訓練出來的彪悍,那是從骨子裡冒出來地一種匪氣。瑪格麗特毫不懷疑,把這群傢伙放到主流社會,他們就是警察局和監獄裡的常客!別說他們做什麼,單看他們那刀子一般,隨時都準備擇人而噬的眼神,還有那臉上的橫‘肉’,就可以給他們定罪了!
如果這群傢伙在街上再成群結隊的一走,絕對是商店關‘門’銀行歇業萬人空巷兒童止啼。
這種凶氣,是生活在自由世界裡的人所獨有的。
在那片星域,聚集了人類有史以來最兇殘的強盜,最狡猾的騙子,最冷血的殺手等一切罪犯。那就是一個罪惡地世界。凡是在人類主流社會受到通緝,魂不下去地人,大部分都流落到了自由世界。有這些人的存在,可以想象,這個原本就弱‘肉’強食地世界,會是一副什麼樣的景象,這裡的人,又該有什麼樣的人生觀。
不過,恐怕就連自由世界的那些傢伙,都沒有眼前這幫土匪兇殘。那個勒雷胖子,給了這幫土匪超乎想象的實力,也培養了他們更兇悍的氣息。
關於匪軍的傳說有很多。瑪格麗特記得最清楚的,就是這幫傢伙長途奔襲兩百公里,橫穿瑪爾斯中心城,突襲矽谷的故事。
據說,那一次奔襲,沿途有十一個地方勢力,被匪軍直接摧毀。以至於後來匪軍接應那些投靠流派的時候,只一聲匪軍借道,就把沿途的勢力給嚇破了膽。能在瑪爾斯佔下一塊地盤的,都不是什麼善人。打家劫舍殺人放火是家常便飯,個個都是把腦袋系在‘褲’腰帶上的亡命之徒。可在匪軍的面前,他們完全崩潰了。
除了匪軍那兩百多輛機甲的恐怖之外,更重要地因素。是這幫傢伙比瑪爾斯最狠的更狠,比最不講理的還不講理。
一名匪軍少尉,從瑪格麗特身旁經過。
瑪格麗特認識這名已經年過四十的少尉,幾個小時之前,她才和這個少尉聊過天。聽其他人說,這個傢伙最初是紅鬍子海盜團的海盜頭目,一貫的桀驁不馴。後來跟著海雷丁進了匪軍。一開始只是虛與委蛇,‘私’底下還煽動大家找機會逃脫勒雷人的控制。可現在。他卻是這艘航母地登艦突擊隊的隊長,更是田行健地忠實追隨者。
這個人,是一個很典型的例子。他有著瑪爾斯人的所有特點和‘毛’病,一直都有。他根本就是在瑪爾斯這個叢林世界裡的食‘肉’動物。現在,身為匪軍一員的他,身上的匪氣,並沒有因為這身軍服而消失。反而更加強烈。
只要站在這傢伙面前,任何人都不會低估這個瘋子因為話不投機而拔刀子衝上來玩命的機率,他彷彿隨時都準備著那麼幹。
他是土匪,卻也是一名優秀地軍人。
胖子並沒有將這群傢伙改造成一名標準計程車兵。在匪軍的身上,看不到普通軍隊那種機械化的服從和千篇一律的氣質。他用他的方式,將勒雷人,薩勒加人和瑪爾斯人,糅合到了一起。他保留了瑪爾斯這些人天生的危險。並且,在此基礎上,將這些人訓練成了一支瘋狂的,難以想象地軍隊。
在和平年代,他們甚至走不好正步,可在戰爭年代。他們就是荒原上最兇殘的狼!
瑪格麗特有些失神,她的思維,不由自主地就跑到了匪軍的機甲和戰艦身上她到現在都還沒有‘摸’清楚匪軍真正的底細和實力。
比如眼前的這些破爛戰艦,她知道這些戰艦很快,也知道這些戰艦絕對不像它們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破爛,可是,她還是不知道這些明顯經過了改造,艦首有著可笑又可怕地撞角地戰艦,和斐揚的戰艦比起來,到底是個什麼水平。就如同她不明白這支艦隊是怎麼到達這個星系一樣。困‘惑’引發的好奇心。無時無刻不在增加。
更重要的是。胖子,來這裡。究竟想要做什麼?!
雖然分不清線路航向,不過瑪格麗特知道,這支艦隊,從進了長弓星系開始,就完全沒有參與道葛拉斯對藍石星的偷襲行動的意思。即便在幾個小時前,他們的偵查艦剛剛從一條繁忙的航線偵聽到了來往的民用船隻對這次大規模偷襲七嘴八舌議論紛紛,他們也沒有絲毫的關注。
正翻來覆去地回憶著這一路來收集地每一點資訊,推測匪軍此行地目的,忽然,瑪格麗特聽到通訊頻道里,傳來了偵查艦地報告聲。
「夜貓三號,率先抵達目標空域。這裡一切正常,沒有可疑艦艇。」
目標空域!瑪格麗特探頭看向窗外,卻只能看見包裹住艦艇的塵埃氣體,不時有岩石擊打在艦艇的軀殼上,發出細微的碰撞聲。艦艇裡的氣氛,似乎一下子就凝固了。所有人都默不作聲。
焦急的等待中,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瑪格麗特忽然發現,戰艦,已經躍進了一片虛空之中。
減速,引擎停車艦隊停了下來。在這片毫無出奇之處的空域。瑪格麗特沒有找到任何有價值的目標,也沒有發現任何顯著的標識。
「這裡空曠,寧靜,繁星閃耀。幾個月前的那場阻擊戰,讓我們知道了薩勒加人的不屈。有一個名字,值得我們永遠的銘記」
艦艇廣播,響起了胖子的聲音。
瑪格麗特猛地回過了頭。她看見,指揮台上的方香已經站了起來。這位美麗的薩勒加‘女’少將,正驚訝地側頭看著胖子,眼裡閃著淚‘花’。
所有人,都站了起來。胖子的聲音在戰艦裡回‘蕩’。
「他在這片星域注視著我們,他在這片星域安息,我們從此經過,帶著他的鼓勵和期望向托爾斯泰上將,致敬!他是薩勒加的驕傲,也是所有愛國者的驕傲。」
星空,空寂無聲。數十艘戰艦,靜靜地漂浮著。
寂靜中,瑪格麗特,聽見一位薩勒加少校的哽咽聲。她轉過頭,看著這位攥著拳頭,身體顫抖著,卻站得筆直的少校。忽然間,一陣心悸。
冥冥中,彷彿有一雙目光,注視著這支艦隊。
那是一縷英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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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不怪我,昨天晚上和前天晚上,都掛掉了。我想發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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