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卷第一百零六章會師
錢柏林靜靜地看著桌面上擺放著的一份檔案,眉頭緊鎖。手中的香菸,已經燃燒到了末端,手指,已經能夠感受到火紅的菸頭那越來越燙的溫度。
將香菸在菸灰缸裡摁熄,他站起身來,走到窗邊,拉開了窗簾。陽光猛地湧進了房間,瀰漫在空氣中的煙霧微塵,在瀑布般灑落的陽光之中,無處藏身。
窗外,傳來了巡邏士兵的腳步聲,軍用飛行車疾馳而過的風聲和喇叭聲,機甲的引擎轟鳴聲和軍官們的口令聲。雖然這樣的聲音,錢柏林聽了一輩子,不過,他依舊喜歡靜靜地聽,在這顯得有些喧囂的聲‘浪’中,他有一種,生命存在的感受。
這是斐揚位於查克納長征星域崑崙星的軍事基地。
這樣的軍事基地,在斐盟的許多成員國裡都有,不過,在查克納,這只是一個由兩國共同建造,用於和平時代軍事合作的臨時站點而已。查克納,是一個驕傲的國家。尤其在軍事上。他們,從不主動起釁,從不窮兵黷武,卻能打贏每一場戰爭。
這是一個天生就不會低頭的民族,沒有哪個國家,能夠在他們的領土上建立軍事基地,駐紮軍隊。就算是斐揚共和國也不行。
如果不是這場戰爭,這個基地,恐怕還會繼續保持它三年一次的使用頻率。
崑崙星這個通往緊鄰雷斯克星系跳躍點的星球,是查克納地兩大前進基地之一。這個星球的名字。據說來源於古代地球的一座山脈。錢柏林聽說過的一句很著名的詩中,就有這座山。
我自橫刀向天笑,去留肝膽兩崑崙。
據說,那是一個古代書生在監獄裡寫下的話詩,最終,他被處死。不過,他的詩。歷經數千年,依然沒有被歷史抹滅掉那股凜然豪氣。
那個叫田行健地勒雷少將。好像也是查克納族人。
錢柏林轉過頭,看了看靜靜躺在辦公桌上的那份檔案。他有些不明白,瑪格麗特,為什麼會跟著這個叫田行健地傢伙,離開瑪爾斯自由港。
在蘇斯艦隊大舉進攻瑪爾斯,東南主航道戰役一觸即發的時候,這胖子和他的匪軍。究竟去了哪裡,他們想幹什麼,瑪格麗特,會不會有危險?
錢柏林有些擔心。
這已經是他抵達查克納的第三天了。在他離開斐揚首都海德菲爾德的時候,聯軍指揮部,就已經下達了組建東部戰區聯軍的命令。
東部戰區,事實上,就是斐揚和查克納聯軍。
不過。這不是以前的鬆散聯軍。
為了對抗蘇斯帝國和傑彭帝國,在東部和東南部地擴張。這一次,無論是斐揚軍部,還是查克納軍部,都已經下定了決心。拿出來的,也逗是最強的力量。
斐揚投入了九支級艦隊。十個級裝甲師,二十個b級裝甲師,三十二個全機械化步兵師和二十艘巨型運輸艦。而查克納共和國,因為是東部戰區的主戰國,乾脆就將其前線指揮部,直接歸入聯軍指揮。
現在,斐揚的部隊,還在陸續抵達集結中。錢柏林,自然也和查克納將領們一道,忙著整理歸入聯軍的部隊。進行人事安排。物資補充,指揮基地建設。分析情報、進行作戰指揮系統的融合。
等到聯軍最終成型,錢柏林,將就任戰區的副總司令,並率領斐揚艦隊,進入雷斯克星系,於查克納軍隊協同作戰。
說實話,如果不是黑斯廷斯專‘門’提了那個勒雷少將,錢柏林根本不會去關心一個同盟小國地小小少將。他要做的事情,太多了。
除了組建聯軍的工作以外,他還得理解消化黑斯廷斯的那張作戰示意圖。對他來說,那是第一要緊的事情。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道葛拉斯對長弓星系發動地襲擊,已經開始倒計時了。這場戰役,將是整個東南戰局拉開大幕的號角,其勝負,關係到這場大戰,是否能夠有一個好的開始。
這場戰爭,似乎沒有勒雷人什麼事情。即便是在東南星域,現在的勒雷,也幫補上什麼忙。為什麼,還要去關心一個流落到自由世界的勒雷少將?
就因為,他手中聚集了一幫烏合之眾?!
錢柏林看了看時間,上午十點,這時候,應該是道葛拉斯和軍部聯絡,發回訊息的時間了。
形勢如何對那個勒雷少將,他又會有什麼樣的評價?!
被白‘色’的電子燈光照得透亮的狹窄通道里,是死一般的寂靜。維生系統特有地哧哧聲和重力系統地轟轟聲,反倒讓通道變得更加沉寂。
沉默中,瑪格麗特看著胖子那副因為無恥所以無畏的嘴臉,良久,忽然微微一笑,陽光般地淺金‘色’長髮拂動間,人已轉身當先走進了戰艦通道。
對這個不講理的勒雷少將,她已經沒有什麼話好說了。想要索回帕爾斯號,與其在這裡跟他鬥氣,不如通過斐揚軍部,直接向貝爾納多特施壓。
這麼一段日子以來的明爭暗鬥,已經讓瑪格麗特對胖子的無恥,有了極其深刻的瞭解。
這是第一個能夠讓她怒火中燒地對手,第一個讓她無計可施的對手。也是第一個不在乎她的身份的對手。
不過,幾次‘交’鋒失敗的挫折感,並沒有讓瑪格麗特感到沮喪,相反,她對胖子的興趣,越來越濃厚。好勝心也越來越強。
瑪格麗特從五歲起就知道,自己的身份。註定了自己將被外公黑斯廷斯地光環所籠罩。她不是那種強烈地想要證明自己的偏執狂,也不是那種假裝頹廢憂鬱。對自己地人生不負責任的叛逆腦殘。她不認為一代軍神的光環是自己的負擔。那是自己的外公,是自己身上血脈的淵源,那是基因的榮耀。
不過,當她在十八歲,贏得了自己人生中第一次獨立指揮地戰役之後,她開始尋找更強大的對手。
因為她明白,黑斯廷斯家族的政敵也好。和自己註定會成為競爭手或生死之敵的其他天才級青年指揮官也罷,甚至是那些不開眼的紈絝子弟,都在那片榮光之下,只能發揮不到三成的實力。每個人的人生都不一樣,能選擇的敵人,也不一樣,這些人,不應該是自己地對手。自己的對手,是索伯爾!
當外公漸漸老去,當戰爭席捲整個人類世界,對決索伯爾,就是自己的宿命!
能夠被一代軍神帶在身旁,悉心培養二十三年。在普通人的眼中,是何等的一種幸運,可是,對瑪格麗特來說,卻是一份沉甸甸的責任,是無法逃避地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