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機甲戰神和機甲統領,天生就是為這樣的攻擊而存在的。在混亂的敵方機甲叢集中,他們如魚得水。這種戰鬥,不但讓他們更深刻的領會機甲武學,而且,將他們之間的配合,演練得愈加純熟。
「撒旦萬歲!」肥胖的青色機甲,如同一顆砸進水中的炮彈,落入紅色機甲群中。
胖子開始扮演神棍了。他上串下跳。
趁你病,要你命。痛打落水狗。這是胖子一向以來身體力行的最高準則。上樑不正下樑歪,胖子決定帶個好頭。
用磁力儀下絆子撂倒了三輛機甲,胖子貼著地面猛然躥出,一腳蹬在一輛的胯下,隨即反身一記手刀,切掉了另一輛的頭部。在招架了身後敵人的攻擊之後,他有順勢撲進了正面一輛機甲的懷中,分開的時候,胯下一隻維修機械臂,拎著對方的一塊零件搖來晃去……
當這幾輛機甲冒著電花倒在地上的時候,胖子駕駛的已經突入了另外幾輛之間。拳,肘,肩,膝,腿,這些部位不用說,就連比較脆弱的頭部,也被他利用了起來。最匪夷所思的,就是機甲的pp,肚子,還有藏於胯下那條萬惡的機械維修臂.....被他舞的風車斗轉。四周的紅色機甲一旦被碰上,非死即傷。
身後的匪軍精英們心悅誠服…….這種全身都是武器,撒潑打滾都能所向無敵的格鬥方式,簡直就是一種藝術。他們知道在機甲的pp兩側,安裝有一臺強力咬合器,他們也知道在機甲的胯下藏有一條維修機械臂。
他們不知道的是,這樣的東西,在戰鬥中,能如此淫蕩而強悍。堪稱神器。
最具藝術氣息的,是胖子那飄忽而陰險的走位。
無論周圍有多少個敵人,無論敵人處於什麼位置,是什麼姿態,他總能出現在最沒有防備的機甲身後。
一記悶棍。
轉身,滑步,又是一擊悶棍。
看這妖孽敲悶棍,簡直就是一種享受。他對這種技能的銜接,甚至比最頂尖的斯洛克選手對白球的走位還精確。一記接一記的悶棍,如同行雲流水,連綿不絕。
而在行動之間,01號腳下的絆子,也已經到了爐火純青層出不窮的地步。誰靠近他他絆誰。無形的磁力,有形的機械腿……那些手速不過每秒二三十動的普通機甲戰士,在他面前根本沒有還手之力,憋屈的想哭。
一直跟在胖子身旁的衛見山,只看得眼角直跳。
直到現在他才明白,當初胖子豪爽的讓自己隨便摸,是多麼夠意思。
如果那時候他想在自己身上試驗一下機甲的陰險攻擊手段……..衛見山拒絕去想象。
和這樣一個專業的陰險型機甲戰士對陣,是所有機士的悲哀。你完全不能理解,一個五大三粗的武林高手欺負一個幼兒園的孩子還興奮地使猴子偷桃這一類的陰招,是多麼地下作。
可讓人無奈的是,胖子,顯然對任何有關於道德或騎士精神方面的東西,是極端茫然的。而且,據衛見山的觀察,這種茫然,具有很強的傳染性,只要看看其他機甲戰士那越來越陰險的動作,就能知道,一旦這種茫然蔓延開來,將是多麼恐怖。
胖子繼續茫然著,繼續興高采烈地嚎叫著「撒旦老爺萬歲」,用最下作的招數招呼敵人。在他的身後,四十九名匪軍戰士的模仿秀,也越來越嫻熟。
血影機甲連一次又一次徒勞地組織著防禦,又一次又一次地被穿插的青色機甲分割開來,扯散,殲滅。當一些擁堵在一起的紅色機甲開始違抗命令,向四周逃散時,整個隊伍,徹底的崩潰了。
士氣,換一種說法,就是群膽。
在生死存亡的戰爭中,這個抓不住摸不著的東西,能夠影響整個戰局。
有士氣,能夠以弱勝強,甚至能夠一路高歌猛進,贏得每一場戰役,直到戰爭勝利。
而一旦喪膽,結果,自然截然相反。
在歷史上的許多戰役中,經常出現一個班計程車兵就俘虜了一個營甚至一個團的奇蹟。還有一個人跟著一群人追的景象。
出現這樣的狀況,只不過是因為許多人覺得大勢已去,集體喪膽,不敢也不想再做無謂的抵抗。
而當兩個血影機甲連開始潰退時,這一幕,再度出現了。
早已經被來回撥動拖得精疲力竭的血影機甲戰士,士氣已經低迷到了極點。整支隊伍,充斥著懷疑、惱怒、抱怨和疲倦。帶有這些負面情緒的,絕對不會是一個英勇的戰士。這正是胖子想要的結果。
而一旦這些人,遭遇超出他們承受能力的打擊之後,負面的情緒,會變得更加負面。他們會對軍官的每一個指令產生懷疑,他們會對敵人兇猛的進攻感覺畏懼,他們會覺得白白把命丟在這裡不值得!他們會給自己找到無數脫離戰鬥的介面。
兵敗如山倒,這是戰爭中最不容置疑的真理。哪怕,這個時候,他們的軍官做出了正確的反應,也無法阻止這種鋪天蓋地的頹勢。
斯德普和其他幾個一直沒有參與作戰的機士,離開了。他們早已經有打算脫離這個組織,現在,正是一個機會。他們各自分散離開,沒有告別,誰也沒說自己想到哪裡去。
臨走的時候,斯德普看了看時間。下午三點三十分,在艾弗格林街區低矮的廢墟中,血影機甲團二營一連二連,被抹去了番號。他見證了這個時刻。
那五十輛青色機甲,完成了它們的又一次狩獵。北盟的防線,已經出現了一個大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