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第八十六章決戰普羅鎮
炮彈,如同暴雨冰雹一般,從天空瘋狂地往下落。
劇烈地爆炸一片片地覆蓋著普羅第一大道,將堅實的大地摧殘成顫抖著‘蕩’漾著萬千漣漪的水面。
狂烈地衝擊‘波’,催動塵埃濃煙沿著街道一路席捲,撞進街道兩側的樓房裡,碎裂玻璃絞毀一切,又從其他方向的窗戶裡出來。烈火卷著濃煙沖天而起,遮天蔽日,強光在滾滾煙霧中回閃,悶響萬千驚雷。
沒有身臨其境的人,很難想象這末世的景象。
不說去看,光是那彷彿永無止境地爆炸聲,就能夠讓人崩潰。
炮火覆蓋,持續了整整半個小時。
這不是野外戰場的大規模集團決戰,這只是城市戰鬥中,對一條街的爭奪!如此強度的炮火覆蓋,已經不僅僅是‘浪’費了。確切的說,那是考德爾刻意的示威!
人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熬過來的。這半個小時,彷彿比一輩子還漫長。他們時時刻刻都在祈禱,祈禱著這讓人發瘋的炮聲,能在下一秒停止。
普羅分館的許多機士,嘴角都有些發白。那是缺氧的標誌。在那恐怖的炮擊中,他們感覺自己,就如同上了岸的魚。
可是,他們並不感到害怕。
尤其當他們的目光,投到身旁那個怡然自得的胖子,和那一百二十名冷漠從容的機甲戰士身上時,他們有地。只是五體投地地崇拜和沸騰的熱血。
從普羅分館的位置,能夠很清楚的看到胖子。
此刻,胖子正和匪軍機甲戰士們,躲在第一大道兩側各大流派機甲館大樓後面。
胖子最靠近路口,他開啟了機甲座艙,蹲在座椅上乜著眼睛‘抽’煙。那狂烈的爆炸聲,對他來說。似乎只是丟在面前的一串鞭炮。其他的匪軍戰士們也如出一轍。他們有地‘抽’煙,有的玩掌上游戲。還有地在伸著懶腰。其中的一些人耷拉著腦袋,甚至快要睡著了。
整整一天的戰鬥,對這些沒心沒肺的傢伙來說,似乎只是讓他們感覺到了疲憊而已。
泰流分館裡,老史密斯,傑弗裡和幾大長老沉默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他們在等待這場戰鬥的結局。
和終究有些憂心忡忡的老人們不一樣,科茲莫。巴茲,韋瑟里爾這些年輕戰士,則捏緊了拳頭,毫不掩飾自己地熱血沸騰。在他們身旁,‘私’人機甲的座艙蓋一直是敞開的。只要需要,他們將毫不猶豫地跳進去,加入戰鬥。
而現在,他們只能等待著。
胖子說過。那是一場,盛大而‘精’彩的演出。他們,只是觀眾。
考德爾凝視著遠視儀螢幕。
普羅第一大道上,一棟棟樓房被炸得千瘡百孔。銀行大樓旁邊的黑龍道機甲館當街的古典式小樓,已經徹底垮塌。磚木碎石,在不斷的爆炸中四處飛濺。塵埃滾滾。
路旁堆積的沙包,早已經被粉碎,被炮彈直接命中時,掀起無數沙塵。碎裂地沙包袋在空中打著滾,風車一般地旋轉著,拋撒著沙粒。架在沙包上的機槍,火箭炮和壕溝裡的金屬防彈牆已經變成了扭曲地破銅爛鐵,不斷有彈‘藥’的殉爆自步兵壕溝裡升騰而起。
而橫貫大道的七八條機甲戰壕,已經被削去了一半的高度,‘露’出路基下面地泥土來。黑‘色’的機甲殘骸在猛烈地燃燒著。雨點般連綿不絕地爆炸。將機甲殘片拋‘射’到兩側大樓牆壁上,發出巨大地聲響。
炮火卷席中。被炸得粉碎地肢體飛上天空,大塊大塊地血‘肉’殘肢噼裡啪啦摔落下來,打在沙礫塵埃中。鮮血魂合在泥土中,呈放‘射’‘性’濺‘射’到牆壁上,地面上和沙包上,那一片片地暗紅漿點,讓人怵目驚心。
考德爾‘迷’醉地看著眼前的畫面。
燃燒的火焰,沖天的煙塵,飛舞的殘肢,燃燒地殘骸.....這炫麗的景象,讓他彷彿回到了在比納爾特帝國服役的年代,在無可抵抗的帝國軍面前,一切敵人被生生碾碎!為了重現這一天,他已經在孤寂的北盟基地裡,等了好多年!
他再一次揮了揮手。指揮機甲,打出了燈光訊號。
伴隨著最後一批炮火覆蓋,二營開始推進。
近四百輛機甲,開始高速奔跑。沉重地腳步密密麻麻地‘交’織在一起,震動著大地,如同萬馬奔騰。
不給對手任何機會!這是考德爾一貫地戰略思想!過量炮火覆蓋之後,一次‘性’投入兵力進行碾壓式攻擊。對手將沒有發揮他們機甲等級壓制威力的餘地!而他們地電子干擾,雖然摧毀了己方的指揮通訊系統,對機甲‘操’控也有影響,可是,在這種速戰速決的戰鬥中,電子干擾的威力,將被大幅度弱化。
只要,二營能夠形成突破!就將是一場摧枯拉朽的戰鬥。
轉瞬之間,二營當先的兩個連,已經衝入了滾滾濃煙中的敵方陣地。
片刻之後,剛剛沉寂了一剎那的炮聲,又再度響起。而伴隨著炮聲的,是機甲近身格鬥時候的劇烈金屬碰撞聲。
從硝煙中浮現的三十多輛黑‘色’機甲,已經和二營完全絞殺在一起。
這些渾身傷痕累累的黑‘色’機甲,顯然是之前炮火覆蓋的倖存者。他們在進行最後的抵抗。
紅‘色’機甲,如同‘潮’水一般往上湧。
可是,黑‘色’機甲,卻死戰不退!
三十輛黑‘色’機甲結成了圓形防禦陣型,死死堵在紅‘色’機甲的前方。他們互相掩護。進退有據。在壕溝中,在垮塌地大樓廢墟上,縱躍騰挪拼死作戰。
在黑‘色’機甲亡命地砍殺中,衝在最前面的紅‘色’機甲在一輛接一輛地倒下。八代機甲對陣六代機甲的等級優勢,絕對是壓倒‘性’的。就如同古代地球海灣戰爭中,當美軍坦克的貧鈾彈接連擊穿兩輛伊拉克坦克的時候,伊拉克坦克的炮彈。卻被美軍坦克地裝甲給彈開。
不過,紅‘色’機甲的數量優勢。彌補了這一缺陷。任何機甲都不是無敵地。在紅‘色’機甲‘潮’水般地衝擊下,黑‘色’機甲也開始出現傷亡。寡不敵眾地他們,只能利用嫻熟的配合,‘交’替著將紅了能量罩或者失去戰鬥力的機甲換到阻擊陣型的後方。
雙方,就如同兩群發狂的雄獅,在廢墟彈坑之間兇猛搏鬥。這已經無光勝負了,這是意志和尊嚴的較量!
胖子駕駛的01號機甲。已經成了所有紅‘色’機甲心目中地死神。
這輛黑‘色’機甲,在血‘色’僱傭軍機甲戰士們看來,似乎不是由人駕駛的。在普羅第一大道上,它始終頂在防線的最前方,撲到哪裡,哪裡就掀起一陣腥風血雨。
它的突進如同閃電般凌厲,它手中的戰斧,它的拳腳關節。它渾身上下的每一個地方都是致命的武器。凡是被它盯上地機甲,沒有一輛能夠逃出生天。近戰殺不了它,遠端炮火也對它沒用。
它就像一隻兇殘的獵豹,用一次次詭異地變向躲開炮彈。它身上的能量護罩,最多就是淡紅‘色’,而只要它稍微減緩殺戮節奏加強躲避。用不了多久,又恢復成了讓人無比絕望的藍‘色’。
一輛又一輛紅‘色’機甲倒在它的手下。有些是被它蠻橫地撞進陣型中,用戰斧活活劈倒。有些則是被它無聲無息地從身後纏上絞殺的,還有些,被它直接掄起來在地上摜成了散落地零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