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第七十九章撞槍口上了
勒雷聯邦衛國戰爭最高統帥部,就設立在軍部位於首都路德里特市北郊陸軍第一裝甲師軍事基地的一棟不起眼的小樓裡。
冬日難得的陽光灑落在小樓上,暖洋洋的,拖曳出一片明媚的味道。兩個衛兵,‘挺’拔筆直地站在小樓深褐‘色’的大‘門’兩邊,目不斜視。簇新的k-23加圖索式高能突擊步槍緊緊地靠在右‘腿’‘褲’縫。如同兩個雕塑一般,莊重肅穆。
小樓周邊的幾棵勒雷特有的銀鈴樹,在微風中搖曳著。銀白‘色’的葉子捲曲著,就如同風中飄‘蕩’的風鈴。風從捲心中穿過,把樹葉微微伸展開。風過之後,葉子又翻卷回來,發出沙拉沙拉的聲音。
不遠處的空地上,數十個身穿國安局黑‘色’制服的彪形大漢靜靜地站在一排車隊旁邊。仔細觀察一下這些黑‘色’的防彈懸浮車,就會發現,這正是聯邦總統漢密爾頓的專用車隊。一個身穿西服的總統辦公室官員,正不停地看著表,一臉焦急。
小樓裡,依舊是一片寂靜。米哈伊洛維奇的辦公室裡,勒雷聯邦的軍政首腦們沉默著,一邊喝著咖啡,一邊神‘色’複雜地瞟著眼前攤在桌面上的那張白得耀眼地信紙。
信的內容,在座的每一個人都知道了。
聯邦少將師長田行健,擅自更改作戰方略,違抗軍令。以個人英雄主義替代嚴謹的整體作戰計劃。將友軍主力置於極度危險之中。普利斯克不守而棄,致使遠征軍核心區域淪落敵手。物質及非戰鬥人員損失慘重。
這不是正式地‘交’涉文書,也不是公文,只是費斯切拉的一封信。闖禍的胖子,現在隸屬於遠征軍直接統屬。正式報告是遠征軍指揮部直接遞‘交’給盟軍總參謀部的。費斯切拉寫這封信來,只不過給胖子的孃家人,一個通報的意思。
「很顯然。」貝納爾多特打破了沉默,開口道:「這一次。田將軍撞到了槍口上。這裡面,有小比利牛斯利益的背景。」
「我也是這個看法…」米哈伊洛維奇上將接過話頭道:「且不說功過。費斯切拉這麼快地把事情鬧起來,盟軍總參謀部又是一邊倒的局面。明擺著告訴我們,小比利牛斯,沒勒雷什麼事了。」
「這倒是斐揚共和國一貫地作風。」漢密爾頓苦笑道:「不然,人家怎麼會在這斷斷百年中由一個大國一躍成為超級大國呢!」
貝納爾多特點頭道:「這是讓我們知趣!一方面,勒雷繼續駐軍莫茲奇,不符合斐揚共和國的利益。另一方面。費斯切拉這個人我是知道的,軍事上頗有些水平,但是卻少有容人之量。他不會容忍一個不聽指揮擅改作戰計劃的勒雷將領繼續留在他的勢力範圍內。」
辦公室裡,又是一片沉默。在這些挑通了眉‘毛’的將領和政治家面前,這件事背後的意圖,幾句話就清晰明瞭。況且,盟軍總參謀部黑斯廷斯,壓根就沒打算把意圖遮掩起來。
政治。就是政治。哪怕斐揚共和國與勒雷聯邦是一個戰壕地盟友,大家好的如膠似漆。可是,在小比利牛斯的利益相關上,卻沒什麼‘交’情可講。雖然路途遠了點,可是,小比利牛斯與斐揚之間卻沒什麼障礙。完全可以成為斐揚共和國在東南空域的一塊飛地!
布武天下。在每一個能‘插’手的地方駐紮軍隊,修建軍事基地,扶植親斐政權,本就是斐揚共和國的慣常手段。付出那麼大的代價,不在小比利牛斯獲取足夠的利益,那幫斐揚政客怎麼可能答應!
勒雷拿回了加里略,自然該把手縮短一點。再說了,誰叫那田胖子撞在槍口上了呢?人家大可以正大光明地公佈罪名,宣佈處置,就看你勒雷聯邦自不自覺了!最好地結局。就是把那胖子降職降銜給個處分以正軍紀。然後丟回勒雷。大家相安無事。
更重要的是。每一個勒雷領導者都明白。此刻的勒雷聯邦,根本就無力‘插’手加查林。百慕大戰局‘激’烈。勒雷已經是竭盡全力了。爭奪小比利牛斯,並不符合勒雷現在的實際情況。這選擇題,其實只有一個答案。
不過,這裡面最關鍵的,卻是拉塞爾的態度。自由戰線全面壯大掌握政權,這時候正是最佳時機!若是有相守互助之盟地勒雷聯邦就這麼灰溜溜的將唯一的一支裝甲師撤回來,以後再要影響加查林政局,可就難如登天了。
「撤回來吧!」拉塞爾呷了口咖啡,平靜地道:「自由戰線能獲得的局面,我對田將軍已經沒什麼要求了。斐揚駐軍加查林,總歸是要扶植本地政權的。」他放下手中的杯子,淡淡地道:「對於我的民族來說,我們已經擁有了未來。」
他看著漢密爾頓笑了笑,笑容有些詭異:「我已經決定了,一會兒我就給黑斯廷斯寫信去。自由戰線,總是要表表忠心的!」
貝爾納多特和米哈伊洛維奇面面相覷,終於轟然失笑。漢密爾頓用手指著拉塞爾,半天說不出話來,終於掙扎道:「好傢伙,我們政治家這手,倒被你學了個乾乾淨淨!」
胖子‘挺’‘胸’收腹,擺著堅毅的表情,筆直地站在費斯切拉的辦公室,已經快半個小時了。費斯切拉一直在跟幾個軍事參謀討論著什麼,偶爾抬頭,目光掃過胖子,也全然一副視而不見地樣子。
他地,臉都硬了。胖子臉上‘抽’‘抽’著,看了看站在費斯切拉身旁地道葛拉斯。
道葛拉斯的神情,有些尷尬,也有些無奈,他遞過來地眼神,讓胖子的預感很不好。
「管他的。」胖子不再保持標準而艱難的鐵血軍人形象,東張西望地四處打量著費斯切拉的辦公室:「老子是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