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費斯切拉可是有名的滴水不漏,這方面他肯定會做比較充分的考慮,六個裝備九代機甲的精銳裝甲師,再加上四支艦隊全力爭奪的制空權,斯蒂芬地人雖然多,可是,兵敗如山倒,他扛不住!」貝爾納多特顯然很樂觀,喝著咖啡,笑呵呵地道:「只要敗勢一成,德西克又能有多少時間耍花樣?」
「哦,對了。」貝爾納多特似乎想起了什麼,放下咖啡道:「說起加查林,你要求投送的阿爾伯特密碼機和中轉器的元件,已經通過走私渠道分批起運,再過段時間,我們就能直接和那邊聯絡上。」
拉塞爾一笑道:「真是多謝你了,也替我謝謝米哈依洛維奇將軍。」他轉頭凝視著星際圖,長嘆道:「加查林終究是我的祖國,我的民族在那裡戰鬥,我總是放不下的。我希望有一天,在這個星系,能誕生一個平等而振奮的國度。」
貝爾納多特站起來,走到拉塞爾身旁,與他一同凝視著星際圖上的小比利牛斯星系,沉聲道:「這場戰爭,席捲了整個人類社會,我們都在其中。說實話,我很欽佩你地勇氣和智慧。這些日子裡,你所做地一切,最高統帥部,還有總統,都是心存感激的。如果不是你地指揮,勒雷很難堅持到現在。」
見拉塞爾要說話,他擺了擺手接著道:「我說的,都是肺腑之言,你不用謙虛。幫助你,幫助自由戰線,這是當初的約定,也符合勒雷的國家利益。勒雷需要一個友好而和平的鄰居。這個空域。也需要一個和平的未來。」
拉塞爾沉默著,他和貝爾納多特,曾經是兩個陣營的敵人,他曾經很仔細地瞭解過這個人,可真正瞭解他,還是到了勒雷之後。
貝爾納多特不是一個著名地軍事家,也不是一個有著無比天賦的指揮者,可是。他是作戰部的定海神針,這個稱號和他的能力無關,那是他的精神!
他的風格和他的人一樣,堅韌、不屈。無論是米洛克抵抗戰役,還是德西克和傑彭的入侵,他都是那麼樂觀,從不放棄。
他沒有神話般地指揮藝術,他也沒有激昂的口號。他只是大口大口的喝著咖啡提神,只是事無鉅細的稽核著每一個作戰計劃,只是一次又一次的在作戰部會議室熬過無數不眠之夜,只是默默地做著屬於他的工作。
他不在前線,可是。他在用另一種方式玩命!
還需要別的麼?對於他身邊的人來說,這就夠了!他在用他地鎮定和他堅韌的人格魅力感染著他身邊的每一個人。所以,他是所有軍事參謀心目中的定海神針,只要看見他那張平凡的笑臉。一切困難,都不再是困難,一切苦難,都能咬牙熬過去!
拉塞爾認真地傾聽著這位值得尊敬地將軍的聲音:「勒雷是個和平的國家,我們的興趣,在科技,在宇航,在發現更廣闊地世界。人類,就是以這種精神走到今天的。幾乎每一個勒雷人,都本能的厭惡戰爭!」
貝爾納多特衝拉塞爾微微一笑道:「或許,這個特質,你在你的學生身上有過深刻的體會。」
想到當初田行健拒絕成為自己學生的話,拉塞爾報以苦笑,那個胖子和戰爭根本就格格不入。
「當然,那小子不是愛好和平。他是怕死。」貝爾納多特說起來就想笑:「我從來沒有想到過。這樣的一個傢伙,會給我們帶來那麼多驚喜。看著他一步步成為勒雷的英雄,至今想起來,還跟做夢一樣。」
他微笑著拍了拉塞爾地胳膊一下:「我明白你在擔心什麼,不過,你應該相信,自由戰線有他在,就吃不了太大的虧。況且,任何一個政權想要成長起來,不付出些代價,是不可能的。」
拉塞爾微微一笑,兩個人都沒再說話,有些事情,他們都很明白。
加查林,拉塞爾是回不去了,為了那個國家,他揹負著叛徒的罪名,即使以後建立了民主政權,生活在那片土地上的維博人終究不會諒解他。越民主,就越會有人群起而攻之。
聽起來很可笑,可這是嚴酷的現實。拉塞爾,為他的民族所付出的,是所有。如果他要回到那片土地,那麼,他必將成為一個以下等民族為統治基礎地獨裁者。
「我相信他。」拉塞爾悠悠地道:「他是我教出來地,上千場戰例分析都在他的腦子裡,我從來沒有用我地思維去影響他,因為我知道,他對戰爭,有另一種理解,他的理解,甚至比我更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