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第三章 自由的歌聲

「啪!」惱羞成怒地奧薩利文一記耳光狠狠抽在一營長的臉上。他無法相信。一個營近四百輛的進攻,竟然被兩千個自由戰線地殘兵給擊退了!而且不是一次。是接連幾次退下來!要知道,前面高地上的,那是兩千個疲憊到了極點,沒有重型武器,沒有裝甲防護的步兵!加查林最精銳地裝甲部隊,竟然在這樣的一支隊伍面前退了下來,甚至還丟掉了兩個排地機甲!

這還不是奧薩利文最憤怒的!最讓他憤怒的是,他明明白白能夠體會到,神話軍團在發生變化!一種虛弱地變化!

政變之後,這再也不是那支以不敗神話為名,為了帝國的榮譽而勇往直前地部隊了,戰士們的信念在動搖,他們再也不復以往的堅定,他們再也不是那個可以將眼前一切敵人殘酷摧毀的戰士,再也不是那支比最兇悍的敵人更兇悍百倍地鋼鐵軍隊。當破釜沉舟的敵人露出獠牙時,他們不再象往常一樣兇猛地撲上去,而是轉身退卻,將軟弱地脊樑露了出來!如果不是神化軍團嚴格的訓練和豐富地戰爭經驗,只怕這樣的失敗會更加不堪!

這樣的變化是最讓奧薩利文憤怒的,他的憤怒在於自己完全無法對這樣的現狀作出改變,現在地神話軍團,缺少地,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地精髓,即使他們擁有加查林帝國最尖端地武器,擁有最好的身手,擁有最嚴格地訓練,他們也只是一支平庸的一流部隊!

看著眼前麻木而沉默地一營長,奧薩利文強打起精神,聲色俱厲地道:「神話軍團絕不允許失敗,在軍團長到來之前,你還有最後一次機會,這一次,你必須給我死死的釘在上面,就算打到最後只剩下你一個人,你也得把這個高地給我拿下來!」說到這裡。他在心裡嘆了口氣,接著道:「去吧,我讓二營跟你一起上。」

看著一營長沉默地退下去,一直站在旁邊的邦妮忽然覺得有些黯然。

這其實是奧薩利文變相地妥協了,他沒有硬逼著一營獨自拿下高地以找回屬於他們的尊嚴,而是派出了另一個營。兩個營近八百輛機甲進攻目前只有相同數量步兵的高地,就算是按一比一的比例,也拿下來了!

無論神話軍團在別人的眼裡是什麼樣地怪物。可是對邦妮來說,這是一支曾經擁有著無數勝利戰績和榮耀的軍隊,自己曾經為是這支隊伍的一員而驕傲自豪。

可是現在,榮耀已經遠離了這支為了加查林帝國而四處征戰地隊伍,即便拿下了自由戰線的高地,榮耀也只屬於那些寧死不屈的自由戰士,屬於那些曾經在自己的眼睛裡不屑一顧的,沒有自尊沒有創造。只知道乞討和破壞的下等民族!而不是這支由驕傲地維博人組成的,戰無不勝的隊伍!

遠處,傳來了戰機的轟鳴聲,邦妮覺得事情有些諷刺,這樣的戰鬥。神話軍團還需要戰機的支援麼?

她忽然想快一點見到萊茵哈特,她想問清楚,這一切,究竟是為什麼!

眼看著神話軍團的兩個機甲營在高地下展開攻擊陣形。聚集在一起的自由戰士默默地收集著彈藥,將一枚枚聚變手雷綁紮在自己地身上。

剛剛打退了德西克機甲進攻的陣地上,瀰漫著彷彿永恆不散地硝煙,機甲的殘骸在燃燒著,捲起滾滾黑煙,不時出現地殉爆,讓整個陣地如同在火光中搖晃地地獄。

死去地自由戰士橫七豎八地躺在壕溝中,他們的身體。已經在寒冬中變得僵硬。而在壕溝外,一些戰士的遺體還保持著衝鋒地姿勢。

生命是如此地脆弱,每一個人都明白,當敵人再次發動進攻地時候,這裡所有的人,都將死去,在戰鬥中死去!這,原本就是自由戰士最好地歸宿!

敵人的機甲開始移動了。猛烈地炮火。再次覆蓋了整個陣地。

陣地上,忽然響起了一陣歌聲。這是一首古老地肯太族民謠,講述了一個騎著駿馬在藍天下自由馳騁地小夥子和他心愛的姑娘地故事,歌聲,劃破了炮火地轟鳴,高亢而嘹亮,這是自由地民族在歌唱,每一節音調都充滿了對平等和自由地渴望,同時,這歌聲在嘲笑,對著猛烈地炮火,肆無忌憚地發出響亮地嘲笑!

奧博託拿起了手中的行動式導彈發射器,將最後一枚反機甲導彈塞了進去,他高聲歌唱著,當年,他就是唱著這首歌,追到了他的妻子,現在的他,和二十年前一樣年輕,一樣容光煥發。他一一擁抱了倖存地戰士們,然後,他說:「戰鬥!」

歌聲停止了,陣地上騰起如同怒雷般地吼聲。

「戰鬥!」

所有的自由戰士進入了戰壕,而高地兩側,上千輛機甲已經開始了一路小跑,大地,在陣地上此起彼伏地爆炸聲和機甲衝鋒地腳步聲中顫抖著。就在這場毫無懸念地大戲終於要降下帷幕的時候,一杆大旗,自德西克帝國身後的山坡隆起地地平線上緩緩探向天空,如同一道劃破烏雲地火紅閃電!

「匪軍!」

沒有人知道這面旗幟代表著哪一支軍隊,每一個人都在猜測。

很快,隨著一輛機甲地出現,所有人的目光都凝滯了!無論是自由戰線地戰士,神話軍團地士兵,還是德西克的指揮官,每一個人都認識這輛傳奇般地機甲!這輛隨著勒雷聯邦地宣傳片,傳遍了整個人類社會的破爛!

「他還活著?」這是自由戰士們驚喜地聲音。

「他還活著?」這是德西克帝人和神話軍團士兵不可置信地聲音。

「他來了!」這是奧博託喜極而泣地聲音。

「他來了!」這是邦妮複雜地心聲。

可是,等了半晌,這輛破爛地只是傻乎乎地站在山坡上,白痴般搖動著那面火紅地旗幟。

在他的身後,並沒有出現預期中潮水般的機甲大軍。

他就那麼孤零零地站在山坡上,反覆搖動著旗幟,假裝威武!一輛機甲,也他媽的敢稱軍?